不白被他晾在卧室里十几分钟,这会儿早就忍耐不住,一得到许可就立刻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我是想让你给他……」尤金一隻手伸出去是示意人在旁边的位置上坐下,目光还在礼貌地看着老詹姆解释,「等等!」
他阻止的声音晚了一步。
不白已经熟门熟路地趴在他腿边,双手抱着他的小腿,脑袋直接埋在他的大腿上,黏黏糊糊撒娇:「主人~」
砰——
老詹姆失手打翻了端起来的红茶,接着反应过来,掩饰住自己惊诧的表情。
有什么好惊讶的?领主大人身边也应该有喜欢的人。
他目光从尤金被这一折腾露出来的脖子上的红痕上扫过,又回忆了一下之前尤金出来时略显凌乱的头髮,再把目光投到这位领主喜欢的人身上。
这一看,老詹姆就在心里啧啧:这件长袍他是之前见过的,是送给领主大人的衣服,居然就被他给穿上了,这是何等的宠爱啊!
尤金还打算解释两句,但是老詹姆已经飞快领悟完毕:「您放心,我一定把他打扮的漂漂亮亮。」
「只要衣服合适就行,」尤金感觉到他好像理解错了,解释,「其实我和他不是那种关係。」
老詹姆立刻点头:「当然。」
尤金:「其实我觉得你还没理解。」
老詹姆:「我绝对不会在外面乱说的。」
尤金:……
我觉得今天这脏水我是洗不掉了。
他无语地狠狠搓了一把不白毛绒绒的脑袋,把话题引回衣服上来:「它的尺寸是……」
尤金说完之后才在心里暗叫不好。
果然,老詹姆飞快记下,完全没有再多问一句,甚至不忘夸一句:「领主大人对他真上心。」
尤金放弃抵抗,只能最后叮嘱:「不要告诉别人。」
老詹姆拍着胸脯保证:「那当然。」
可惜,老詹姆没说,但是这段时间顺手接管财政的亚伯就看见了递上来的帐单。
「您昨天晚上突然想做衣服了?」亚伯略有些惊讶。
尤金正在喝水,差点被这句话呛到,下意识想要把帐单拿过来。
亚伯却已经翻到后面一页的详单:「看尺寸,这衣服太大了,老詹姆怎么……」
他突然反应过来:「您是在给别人订衣服吗?」
尤金一恨自己前几天把财政工作都塞给亚伯,二恨亚伯真是该死的敏锐。
他只能木着脸回答:「是的。」
亚伯略一沉吟:「没关係。」
尤金:?
亚伯:「虽然神明宣布同性不能相恋,但我是法师啊,上一代就有几个法师和他们的同性恋人走到了最后。所以,您没必要有压力。」
他非常绅士地微笑:「当然,我也尊重您隐瞒这一件事的意愿。」
尤金瞳孔地震:你怎地凭空污我清白!
「是不白变成人了。」他解释,「很神奇的一例深渊生物拟态成人。」
这下瞳孔地震的变成了亚伯:啊?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尤金直接把人拉回卧室,放出憋了一个上午已经开始挠门的不白。
亚伯很快就感受到了不白身上带着熟悉的深渊气息的魔力波动:「居然是真的。」
「我昨晚问了,他现在能说话,但是对很多事情都没有一个正确的认识。」尤金一边说一边把试图粘在自己身上的不白撕下来。
不白可怜巴巴:「还想贴贴。」
「不,现在不能贴贴了。」尤金总算把人给稳在门口,扭头解释,「特别是对于人和人之间的正常社交距离毫无概念。」
亚伯点点头:「这可真是个从来没有人记录过的奇蹟,您呢?通过和他的契约,您有什么发现吗?」
尤金一愣。
他昨晚好不容易才说服不白不要和以前一样攀在他身上睡觉,一大早又被叫起来开会,脑子乱糟糟的,现在被人一提醒才想起来,一开始双方定下的契约可以帮助他查探不白的情况。
于是他闭上了眼睛。
率先融入耳中的是不白嘈杂的心绪:「为什么不能贴贴?」「以前每天都在贴贴呀。」「想要抱着主人。」「主人现在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尤金无语:「你现在是人,人和人之间要有距离。」
尤金没有继续听他解释,而藉助两人之间的契约深入不白的意识。
他发现了一些让人很感兴趣的碎片,便顶着巨大的阻力开始仔细查看。
那是深不见底的可怕的混沌,存在于这个大陆的核心之中,里面的规则不再稳定,天地颠倒,冷热无常,时不时有剧烈的元素风暴捲起——
那就是深渊。
混乱的深渊的边缘逐渐稳定下来,规则在这里建立,暴虐的魔力暂时被隔绝来,于是就有了稳定的大陆。
随着大陆扩张,曾经孕育一切的深渊也隐入地下,终究被大陆上的生灵所遗忘,反而成了混乱与邪恶的象征。
这就是关于深渊的故事。
尤金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这种解开世界真相的秘密,那么不白又是什么?
他鬆开这个碎片,稍稍缓口气,催促着已经因为阅读一个碎片而显得疲惫的精神力侵入另外一个碎片。
这些散落的碎片里展现的是深渊逐渐变得稳定的过程。大陆上的生灵误入深渊,无数的牺牲与献祭,终于换来了深渊里一个小小的奇蹟——狂暴的魔力短暂地被驯服,属于深渊的生物开始孕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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