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凝月被他气势唬住,点了点头。
她临走时,顾千秋忽然叫住她,问:「那个……俞霓现在上天碑了吗?他是第几?」
嗯……人渣前任的修为,他得心里有数。
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
殷凝月竟也不犹豫,一边说:「无上榜第六甲,『巫山戏云雨』。」一边快速离开了。
所谓天碑,就是天极崇华道有一块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石碑——它是天道意志的代表。
凡今有所展露的修真界奇才都会上榜。
天碑分为两部分。
上为『无上榜』,乃天下英才逐鹿之结果,其冠首,就是当今的天下第一。
下则为『美玉榜』,是修真界百岁以下的少年们所追求的最高荣誉。
而且登临「无上榜」的人,则会得到一句来自天碑的评语。
俞霓是「巫山戏云雨」,和他合欢宗环境及他自己练的功法关係极深。
顾千秋摸黑坐下。
忽然,他浑身一凛。
窗外月华如水,寂静无声。
他若无其事地起身,怪叫了两声给自己打气,便做出一副「勤学苦练、偷偷内卷」的架势,张牙五爪的就地开练「野猴下山」。
这一次,他非常卖力,配合着手上不三不四的动作,并发出奇怪尖锐的声音。
活像跳大神的。
一看就蠢得令人心生厌恶。
其实说起来,季小少爷这张脸长得不错,身材也匀称漂亮,只是站着不动的话,并不比合欢宗内以美艷着称的弟子们逊色。
但顾千秋跳得卖力又忘我。
终于在野猴下山三次后,顾千秋停下了。
他一撩自己散乱的头髮,心说:哪个傻|逼偷看我?若我修为在身,必然痛打你一顿。
「宗主。」远处,都门无声问道,「要过去么?」
俞霓轻轻摇头。
若今白天,俞霓还觉得那眼神熟悉、步子清奇,怀疑是有人装神弄鬼。
那么夜间,俞霓亲眼所见这人在无人处也那么发癫,就算是彻底断绝了念头。
我是疯了么?大半夜来这里。
俞霓嘆了口气。
他们刚走出去不远,便见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朝着杂物房方向去了。
都门看向俞霓。两人一同折返。
「季清光!」一声趾高气昂的男声,伴随着直接踢门,若不是顾千秋闪得快,肯定要结结实实挨上一脚,「你在干什么?」
顾千秋早都听到脚步声了,很无辜地说:「我在发呆。」
随即,他便察觉到,之前偷看他的人也折返回来了,但是没有现身。
顾千秋笃定那是俞霓。
别人是正人君子可能做不出这种事。
但俞霓最喜欢听墙根了啊!
顾千秋回想起恋爱时期被他不折手段的查岗。心里默默流下两行清泪。往事不堪回首。
司嘉书一踹落空,恼得更甚,厉声喝问道:「季清光!今日甲板之上,你是不是在旁取笑我?」
顾千秋比窦娥还冤:「我没有啊!」
司嘉书却道:「你少来!从前在浮月城你便与我不对付。我曾发善心提携你的话,看来你是全都记恨在心了。今日若不是你,俞霓怎么可能怪罪于我?!」
顾千秋被他的逻辑惊得目瞪口呆。
他弱弱地提醒:「那个、俞宗主不喜欢被人叫全名,你要不……」
「俞霓又不在!」司嘉书接受不了顾千秋重点歪了,「我现在问的是你!再说了,名字起来便是给人叫的,偏他的名字见不得人吗?直呼俞霓又如何了?」
顾千秋麻了。
想求他多勤学苦修一点。
你丫怎么跟季小少爷一路货色啊?
门外那么大个儿活俞霓,你俩愣是一点没看见呗?
但司嘉书那张嘴显然生来就没打算闭上,顾千秋眼见他还要开口,当机立断,上前捂嘴。
司嘉书顿时瞪大眼睛。
司嘉画在一侧,立刻以手为刃,竖着劈来。
顾千秋无可奈何,只能鬆手。
「你干什么!」司嘉书怒不可遏。
「……」顾千秋张了张嘴,没说出「救你狗命」四个字。
司嘉画是个人狠话不多的,此时估计是觉得季清光得罪了俞霓,必然活不过今晚,便用眼神去请示司嘉书。
大概意思是:要不要弄死?
司嘉书恍然大悟一般,摇了摇头。
他变了一副脸色,上前慢慢绕着顾千秋走了一圈,神色戏谑。
顾千秋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但司嘉画在一旁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取他狗命,他便也捂不上这张嘴了。
「季小少爷,您不是因为『遴选』抹脖子自尽了么?这事儿整个浮月城皆知啊。季夫人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才让你又活过来的?」
顾千秋心说:你怎么说这个啊?!
瞬息间,顾千秋做出一副天衣无缝的窝囊样子:「我、我当时怕疼,下手不重,我娘赶得及时,我、我没死成。」
司嘉书和司嘉画一齐嗤笑起来,恐怕是觉得再没见过如这般废物的人了。
「哎呀,真是家门不幸。」司嘉书阴阳怪气地说,「我要是你啊,早都跳河自尽了。哎呀,我忘了,你不敢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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