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咬牙,忽然灵机一动,朝着女人活学活用说:「哪里的话,阿爹心粗气浮哪比得上温柔心细的阿娘,就是您一勾手指,孩儿就甘愿将心掏出来给您。」
闻言,女人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手指拧捏锦时涧软绵绵的小脸蛋,道:「又同你爹学这些花花肠子,不学点好的。」
锦时涧打着哈哈,暗中剜了吹陌一眼。
这次吹陌顺利接收视线,但不知道为啥,锦时涧感觉他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
只见吹陌下了床,伸手抱起锦时涧,对女人淡淡道:「我一会儿带涛儿回屋睡觉,你先回房。」
女人没做纠缠,点点头,便出去了。
「好了,可以放我下来了。」锦时涧拍拍他的肩膀,闻到对方身上被女人蹭上的香气,难受地屏住呼吸。
这时,床底忽然传来「砰砰」的敲打声,同先前在衣柜外听见的声音几乎一摸一样。
锦时涧登时颤栗,双手紧紧搂住吹陌的脖颈,急道:「快走!快走!那东西就在床底。」
谁知吹陌竟将他放下来,直接弯腰看向床底,语气无波无澜:「我看看。」
「喂!你别那么狂啊。」锦时涧去拉他的衣摆,惶然地瞪大眼睛。
吹陌没有动,事实上,在他俯身的剎那,床下的动静便停了。
锦时涧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但在这短暂的宁静中,他蠢蠢欲动的好奇心又开始疯狂作祟,催促着他蹲下、靠近、去看看。
理智再一次落了下风,他正要弯下身子,就忽然被人捞起来,双脚霎时悬空。
吹陌抱着他往门外走,声音终于多了一丝温度:「走了,去你的房间看看,会会那个衣柜。」
第5章 二指骨(四)
锦时涧的房间跟走出去前一模一样,物品都好好的摆在规定位置,没有多,也没有少。
除了地上那一小片焦糊的烂肉证明着这里发生过的一切。
但吹陌只是匆匆扫了它一眼,就直奔衣柜而去。
「你说,它就是从这里跳出来的?」他用手敲了敲柜门,门板发出清脆的「叩叩」声。
锦时涧缩着脖子躲在吹陌身后,回应个嗯。
下一瞬,吹陌指尖扣住把手,毫不犹豫地拉开,柜门在空中迅速划出弧度,锦时涧看得心惊胆战。
「哇。」眼前琳琅满目全是迭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根本没有多余的藏其它东西。
锦时涧胆子大了些,露出一双葡萄圆眼细细打量,不由感嘆这富家小少爷实在是受宠,小西服算起来比他一个模特还多。
吹陌走近去仔细瞧,还没看出什么异样就忽然听见身后人的惊呼声。
那声音飙得快顶上天花板,他都要怀疑锦时涧生前不止是模特,估计还学过点声乐。
「又怎么了?一惊一乍的。」他一边转身一边问,身体没摆正,大腿就突然被抱住了。
锦时涧颤得像台甩脂机,连手指都扬不起来,他死死贴着吹陌的大腿,说:「浴、浴缸那,浴缸那里有东西!」
像是在回应他的话,不远处的小浴缸开始发出咕噜咕噜的热水沸腾声,像是有谁潜在水里吐泡泡。
「我过去看看,你在这呆着。」吹陌拨开他的手,淡定道。
「不行!」
锦时涧急道,一双手揪着裤子,硬是死死不肯放。
吹陌哭笑不得,干脆把人抱起来,一边往浴缸靠近一边挪揄:「你怎么就这么爱扒我裤子呢。」
浴缸离得很近,其实也就两三步路的距离,锦时涧把眼睛埋在吹陌的肩膀上,只想装个死人。
他安慰自己看不见就当做什么都没有,然而苍天饶过他,浴缸却没那么好心,咕噜咕噜的声音因为接近而放大,传进耳朵里,这十分普通的水声令他心中阵阵发毛。
受害的不止耳朵,还有鼻子。
刚一靠近他就闻到了,那股让人无法忽视的浓重铁锈味,是人类无比熟悉的味道。
他闭紧嘴巴,试着屏息捂耳,察觉到吹陌一动不动的身体,忍着噁心开口:「你、你被吓坏了吗?」
许久,空气里没传来回应,锦时涧狐疑地想要抬头查看,却倏然被吹陌摁下脑袋,簌簌睫毛重新触上西服布料,陷入安宁的黑暗。
吹陌轻笑了下,说:「就这?你陌哥还没那么逊。」
不知道为啥,锦时涧感觉自己好像被内涵了,心中忽然「唰」地升起一股强烈的胜负欲。
事关男人尊严,他觉得有必要为自己正名!
锦时涧猛地扬起头,抬高鼻子,语气刚硬:「我也不怕!就是被噁心到了而已。」
说罢,宇宙最man·涧为了证明自己似的将头朝浴缸处探……
「呕!」他迅速回身干呕,眼眶瞬间沁出泪来。
那血腥的一幕像死神的镰刀一样追着他,在脑子里不断靠近放大。
满缸的赤色。
还有新鲜的,仿佛随时会动弹的手指……
每一根都被人切割得那样整齐,切口处渗着血,他们数不清有多少根,只看见那些稚嫩的指头将浴缸都染成了诡异的鲜红,如同恶魔张开的血盆大口。
离奇,诡秘,又致命。
吹陌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拍打锦时涧的背,走远了将人安顿好,又折回去继续观察那口浴缸。
他蹲下身,腥味顿时衝上鼻樑,他却连眉毛也没皱一下,甚至凑得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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