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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锦时涧低头看向自己一尘不染的白色工作服,代码隐约漂浮着,这用水一衝不得乱码了?

「不会乱。」黑色皮衣猛地罩到他头上,陌导师的声音隔着衣物朦胧地传进来:「在这里,像在上面那样生活就好了,别管那么多。」

小锦慢慢将带有身体余温的皮衣扯下来,心里估摸着吹陌上辈子也许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不然怎么就能精准地把握住他的想法。

「哗啦哗啦。」浴室里水声响起,锦时涧百无聊赖地将宿舍又巡了一遍,目光最后还是落在玻璃瓶上。

取出来看一看应该没事吧?他就看一下,看完就马上还回去。

打定主意,锦时涧先回头看了眼浴室,对不住了陌哥,他毫无歉意地心说,接着偷鸡摸狗似的迅速从边上挑出一隻瓶子……

透明的玻璃瓶被捧在手心,冰冰凉凉的,里头白色羽毛像是拥有生命般上下浮动,莫名让他想起教堂上的圣光。

穿过琉璃屋顶直落而下,那令人安适又神往的暖阳。

时间紧迫,锦时涧没有过多犹豫,直接抬指取出瓶口的木塞,下一秒,羽毛忽然暴躁不安,急迫地从瓶口钻出来,而后冲他印堂撞去。

相触的瞬间,眉心暴出一道白光,极强的亮度让他瞬间失明,「啊!」锦时涧捂住额头,撕裂感从头颅蔓延开来。

这已经不单止是躯体上的疼痛,它像是刺入灵魂,将魂魄硬生生分裂成无数瓣。

「我知罪。」虚空中倏地响起一把空灵的人声,宛如清澈泉水灌入耳膜,疼痛退潮般飞速消散。

锦时涧打开眼睛,看见一片云海,金色的云海,而云雾之上,是一座洁白的殿台。

之所以说殿台,是因为这大殿并非开放式的,而系没有屋顶的露天殿堂,云雾缭绕其间,两者融成一块儿。

殿台中央跪着一个留有银色长髮的男人,他眉目清秀,气质出尘,像极了传说中的谪仙,锦时涧简直移不开眼。

我的妈,这辈子值了。

男人腰板很直,开口便是那句:「我知罪。」

殿台忽然起了风,将雾气吹散,一道洪亮又极具威慑的嗓音响起:「何罪之有?」

锦时涧四处查看,然而并没发现其他人。

「擅自煽动地狱亡魂与天道对抗,乃谋逆不忠罪,此举皆是我一人所为,请求天道莫要迁怒他人。」男人一字一句复述自己的罪行,肩上髮丝颇为不听话地从白色西服上滑落,似乎在抗议命运不公。

天道反问:「你一人所为?那关在天牢里的死神又是如何?」

「死神大人是被我蒙蔽,一时听信谗言,才犯下错误,还请天道明察。」男人俯身磕头,声音没入地砖里:「我愿承担起一切罪责,自碎魂魄,流入无间,以庇护其万世长存。」

风忽然狂起来,云变成黑色,天道震怒的声音穿破殿台:「你真是无可救药!」

男人神色淡淡地直起腰,接着又磕下头去,许久,他嗓音轻轻的:「父亲……求您,求您放过他。」

呼呼呼,殿台被浓雾罩住了,锦时涧的嗓子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闷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却又被生生卡住,怎么也出不来。

他捏着喉咙,看向男人消失的方向,一时间,很难过……

「锦时涧,锦时涧!」

唔,脸上的肉好疼,哪个王八羔子居然敢掐他的脸,这可是吃饭用的!

吹陌使劲捏他的脸,又揉又搓,「让你乖乖呆着,你非要乱碰,现在我的羽毛被你搞丢了,赶紧给我吐出来。」

「好疼,吐不出来,不见了,你别捏我。」锦时涧推开他的手,十分心疼地抚摸自己的脸。

紧接着,他泪珠就掉下来了。

吹陌一愣,伸手抹开那滴泪:「哭什么?至于吗?」

「我没哭啊。」锦时涧也一脸诧异,看着吹陌手上的液体,表示难以置信。

大男人流血不流泪,他好歹算半个大猛男(只有某人自己认为),怎么可能因为别人捏一下就掉珍珠?

正迷惑着呢,身体猛地被人一下抱住了,体温隔着单薄的衣料传过来,暖乎乎的。

锦时涧没忍住沉迷了几秒,结果导致错过了最佳推开时机。

「看见什么了?」吹陌嗓音低哑,热气轻飘飘地落在锦时涧耳廓上,弄得他好痒。

「啊?」他瑟缩脖子,没反应过来:「什么看见什么?」

吹陌捏了捏他的后颈,提示道:「羽毛。」

锦时涧突然醒悟:「哦!原来是羽毛,我就说怎么会突然看见那些画面。」

「看见什么了?」

锦时涧挣开吹陌的环抱,站在床边踱来踱去,将方才看见的复述出来。

「这些羽毛难不成是别人记忆的载体?只要有人碰了,就能看见对方的记忆?」

国产剧看太多的小男生思维足够发散,理由都给找好了,吹陌自然就顺势点头:「嗯,聪明。」

啊,怎么感觉这句夸讚听着那么违心呢?

锦时涧晃晃脑袋,在徘徊了好几个来回之后,忽地提出疑惑:「也不对啊,那些记忆是真实的吗?啊!对了,死神,我们地狱里有死神吗?」

吹陌被他晃得头疼,一把将人捞住,拉到床沿坐下来,「以前有,现在没有,数字地狱启动后,神职人员都被系统取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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