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必安低头与她对视一眼。抬手摁住她的脑门,冷漠推开:「别占我便宜。」
「……」这该死的条件反射!骆雪尴尬咳了一声,斜跨一大步与他拉开距离。掩饰着撩了撩发,扭头看向别处。
七拐八拐地往前行了一阵。
骆雪不时回头看一眼小巴有没有跟上。好在小巴很乖,一步不落的一直尾随着她。
林深处有一地标性石碑,碑文被新漆修復过。是铭文。骆雪识得的铭文不多,只能勉强辨认出一个如川行的「水」字。
石碑旁有一水质清澈的潭水。静水流深,一眼望不见底。
谢必安止步,道:「水渔沟,到了。」
这就是水渔沟。那想必,石碑上刻写的三个字就是「水渔沟」。骆雪点点头,走去潭边伸手碰了碰碧青的水面,水上起了层涟漪。
这水凉的刺骨。她很快缩回了手,捻了捻指尖沾到的水滴。
「别离这么近。你一旱鸭子,小心被水猴子拉下去。」谢必安补充了句,「省得连累了我,麻烦。」
「水猴子?」骆雪纳闷看他,「那是什么东西?」
「水猴子,又名水尸鬼。」谢必安解释道。
「水尸鬼?水鬼!」骆雪听明白了。一把抓住欲往水边去的小巴,拎住它的后颈匆匆退离潭边。
谢必安将手中拎着的黑色行李包递向她:「拿着。」
「这什么?」骆雪接过包,掂了掂分量,还挺重。
「里头是我要替换的衣服,还有一些干粮和水。」谢必安低头解开西装衣扣,边脱衣服边与她交代道:「今天估计要在这耽搁很久,我下水后你在周边找找,看看有没有祁月提到的那块被青苔盖住的石碑。」
「嗯,知道了。」骆雪满口应下。托抱好包拉开拉链,在里头翻找出一袋枣夹核桃。
闻着挺香。她拆开袋子,随手拿了一块枣夹核桃塞嘴里,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着。一抬头,跟谢必安的视线撞上了。
干嘛这么看着她?骆雪微微一愣,咽下了嘴里的那口食。挺直腰杆,理不直气也壮:「怎么了?是不让吃吗?」
谢必安摘下眼镜嘆了口气:「多吃点,这东西补脑。」
「……」补什么?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在亏她?
管他是不是在亏她。甜丝丝的,还挺好吃。既然他有话在先,她也就不跟他客气了。
骆雪毫不在意他说了什么,又拿了一块枣夹核桃,满口塞嘴里,美滋滋嚼着。好吃是好吃,就是有点干巴。
「包里有水。」谢必安道。
是她听茬了吗?骆雪咀嚼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去,他已经咕咚一声下了水。
水面翻腾的浪花渐渐平息,他潜下去了。
骆雪呆愣了数秒,想去潭边看看。但转念一想,对他方才口中提到的水猴子有所顾忌。
犹豫了一下,她没敢过去。继续嚼嚼嚼,低头跟舔嘴看她的小巴对视了一眼。
「嗝——」
谢必安憋气的时长超出了预期,在骆雪误以为他是不是已经在水下撅过去的时候,他从水下冒出了头。
修长五指穿过乌黑髮丝,他拨开了湿发,白皙饱满的额头露了出来。
长睫、鼻尖、下颌尚挂着水珠。滴答滴答,晶莹剔透的水珠滴淌进他精緻的锁骨中,向下顺流。
林荫水色之间,腹肌在他湿透的白衬衫下若隐若现。
当真是绝色。
出水芙蓉也不过如此了。
他往西南方指了指,示意她往那边走。距离牵制,他在水下活动也得有她在岸上配合。
骆雪点点头,唤了声「小巴跟上」,拎好包快速往他指示的方向跑了过去。他在水中快速潜游,在她停住的位置,又一猛子扎进了水下。
都不用换气的吗?他到底是不是正常人啊?
骆雪盯着水面上咕嘟咕嘟翻滚的水泡,只觉唏嘘。
吃饱了,正事可不能耽搁。
她把包搁置一边,拍了拍掌心里的点心碎渣。沿着河岸低头细细找寻被掩住的石碑迹象。
祁月说那块被青苔盖住的石碑就在岸边,离水很近。周围生了很多杂草,她临走前把杂草復了位,之后又用石块特意垒迭了个三角记号。
「三角记号,三角记号。」骆雪边碎碎念,边踢开杂草,往河岸边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些。
摸索着找了好一会儿,腰都酸了还是没能找到。在谢必安第五次从水下钻出要求她换位时,她才找到了祁月口中与她提起过的三角记号。
石块垒迭得很整齐,像个金字塔。很好辨认。
骆雪快步往记号处走了过去,拨开草丛,果然看到了一个字迹斑驳的石碑。
她急忙直起身冲水面的方向挥了挥手:「我找到石……」
话说晚了,他又潜入了水下。
他上辈子大概率是一条鱼吧。骆雪这般想着。
她盯着泛起涟漪的水面愣了会儿,正打算低头看碑上刻了什么,感觉背后有人猛地推了她一下。
噗通一声,她毫无防备地被推下了水。头朝下栽进水中。因不识水性,顿时脑子一片空白,全凭本能在拼命挣扎。
越挣扎,身体越往下沉。
满口满鼻的水灌进肺中,呛的她呼吸困难。嗓子里发不出声,就连最基本的求救能力都已丧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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