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雪的目光跟着转向他后背。他后面的衣服被抓破了,露出了半边肩背。伤口不浅,还在不断往外冒血。
见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骆雪不禁讶异道:「不疼吗?」
岑寂下意识摇头,与她的目光撞上,转瞬改成了点头。扶额搭手,一胳膊架在她肩上,装柔弱。
「呲,疼。不知道是不是流了太多血,这会儿子头晕,走不动道了。你快扶着点我。」
「……」好假。
骆雪一眼就戳穿了他的那点小伎俩,弯腰从他架上肩的臂弯下退了出去,一脸冷淡地迈步进屋。
「喂!」岑寂冲她喊了一声。
她头都不回地摆了摆手:「您要是走不动道,就搁院里躺着吧。」
祁阳一拍肩,挺直了腰杆,自告奋勇道:「七爷,要不您架着我的肩吧,我力气大。」
岑寂嘆了口气,把挡道的祁阳往边上拨了拨,径直进屋。
祁月尾随过去,途经一脸茫然的祁阳身侧,冲他一扬眉:「没眼力。」
一到晚上就格外惊心动魄。
骆雪已经能适应这里的生活节奏了,拿着伊桃递交给她的药箱,与岑寂一起回了房。
这房子的格局简单,上下楼之间的距离不逾百步。其实本不用一间房,无奈岑寂用受伤这事压她。说是后背的伤自己上不了药,又不喜旁人触碰他,只能劳烦她帮忙。
矫情怪。
骆雪寻思着与他同眠已不是一两日了,掐指一算,这是第三晚。谢必安那个傲娇怪勉强算个君子,他应该也不会太过分吧?
她稍犹豫,成功说服了自己。毕竟他的战斗力不错,就当房里多了樽镇宅神兽吧。
门一关,岑寂立马把上衣脱了。
他的身材非常不错,肩宽腿长,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典型。肌肉线条也练的刚刚好,没有半分视觉上的臃肿感。
果然是个行走的衣服架子,这身材,就算披个麻袋都很好看。
骆雪欣赏的目光没有丝毫收敛的意思,大大方方地看,大大方方地摸……
不,是上药。
她从药箱里拿出伊桃交代给她用来治抓伤的药膏,手上的动作没耽搁,眼睛也没从他背肌处挪开过一寸。
药膏一点一点抹涂在伤口上,他的背部肌肉因疼痛在微微收缩。
下手可真不是一般的重。
岑寂虽是很能忍痛,但还是能清楚感觉到她这没轻没重的手劲多少是有些故意的成分。
他绷直了腰背,略偏过头,看清了她格外炙热的眼神。
「喜欢吗?」他垂眸贴耳,似诱般问。
「嗯。」骆雪下意识要点头,倏地回过神来,惊讶看他:「嗯?」
四目相交,空气都好似胶着起来。
气氛微妙。
他的手伸向了她的腰,肆无忌惮地抓握住。
骆雪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了,视线往下扫了扫,一巴掌挥了过去。
岑寂反应很快地擒住了她的手,弯唇一笑:「在害羞?还是,欲擒故纵。」
「呸!」骆雪啐了声。
岑寂并不理会她的挣扎反抗,顺势往后一推,将她摁住。
骆雪把脸扭向一边,抗拒躲闪。可惜体力悬殊太大,她再怎么挣扎也始终敌不过他。
他粗暴吻住了她。
唇齿相碰,磕破了皮肉。
骆雪慌乱之际也并非全没了理智,记起上药前把绑在腰间的甩棍暂搁在了床头柜上,手伸向床头柜一阵摸索。
抓到甩棍趁他不备狠狠往他脑后一敲。
一声闷响,他被敲晕了过去。
终于消停了。
「呼——」骆雪长舒了口气,摁住岑寂的肩费力把他往边上推开。
她起身坐起,蹭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见他软趴趴倒向了床的另一侧,转过头看他。
方才情急,她使了全力。
他被敲破了头,脑后伤口的血渗在了床单上。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看着像是死了。
死了?!
骆雪心下一惊,倏地抬眼看向窗外。
还好,没有雷要来劈她的迹象。
她稍稍放下心来,竖起一根手指,试探他的鼻息。
有气,没死。
不过,看他这后脑的出血量,任由这血淌下去,说不定真会嗝屁。
骆雪可不想给他做陪葬。闷声思考了片刻,用脚踹了踹他。
见他确实没了反应,这才拽着他的胳膊将他翻了个面。拿过药箱,找出纱布和伤药,将他脑后和背后的伤口细细处理好。
精疲力尽。她瘫在床上歇了会儿,拖着疲乏的身子去洗澡。
好在在她洗浴期间屋中没再发生诡谲之事。
从浴室出来,她把昏死过去的岑寂往床边踢了踢。拉过被子,舒舒服服躺进了被窝里。
许是太疲累了,几乎沾床就入了梦乡。
昏昏沉沉地睡了一晚,听到浴室的水流声,她猛地睁开了眼睛,警惕看向浴室方向。
天蒙蒙亮,床的另一侧是空的。
浴室里正洗浴的,应该就是清醒过来的岑寂。
他这记仇的性子,醒来之后该不会与她秋后算帐吧?
骆雪瞬间没了睡意,迅速穿好鞋,从枕头底下摸出甩棍。寻思着,打不过就跑。反正他没她跑得快。
浴室的水声停了。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