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来此地短住采风的游客。」谢必安道。
「啊,是外乡人啊。」年轻男人后知后觉地点点头。他听村中人说过,外乡人会带来不幸。看向他们的目光不由警惕起来:「听说过。」
「如果要找修车的地。」谢必安说回了之前的话题,往坡道另一侧指了指:「你顺着这条路再往前走一阵,在第二个岔口右拐,再往前一点就有个修车的地方。」
「好,那就多谢了。」
「不客气。」
年轻男人将倒地的山地车扶起,急匆匆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他摸了摸装着帕子的口袋,记起要问:「对了,您怎么称呼。」
「姓谢,谢必安。」谢必安问,「你呢?怎么称呼?」
「我姓袁,袁宏谦。」年轻男人道。
袁?袁家村的人。
骆雪看着袁宏谦渐行渐远,转眼便消失在了路的尽头。她若有所思地默了半晌,一抬眼,与谢必安看向她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你刚刚……」她暗示着曲指叩了叩手腕,「有看到吗?」
袁宏谦的手腕上,有一条与袁秀娥腕上一模一样的红绳。
谢必安看明白了她的意思,点点头:「嗯。」
那红绳很普通,只看外观其实没有什么辨识度。
虽然都是袁家村的人,但他们那个村子跟王家村一样,除了三代内相对亲近的本家走动比较频繁,其他的村民只有在村中有大日子的时候才会在祠堂相聚。平日里没有那么多常来常往的机会。
若是就因这么根很普通的红绳判定他跟袁秀娥之间有关係,似乎有些牵强。
「会是巧合吗?」骆雪道。
「还不确定。」谢必安同是有这样的疑惑。
从树下离开。谢必安寻了个麵馆,一人叫了碗牛肉麵。
吃麵的间隙,能听到邻桌的几个村民在唠嗑。听他们谈及王海谌,骆雪不动声色地舀着麵汤,竖耳细听。
「你今早真看到海谌出门了?」
「啊,一开始我还以为看错了。他从我前头路过,喊了我声叔,我才认出那是海谌来着。那小子瞧着精神头不错,可不像之前传的要咽气的样子。」
「平日里也不见那小子出门,病成啥样谁知道。不都是话传话的,打别人嘴里听一耳朵嘛。」
「不过,就算是传言,起码也有九成真吧。要说,这冲喜啊,还是有……」
「欸!不兴提这事啊,别犯了忌讳。」
「对对对,瞧我这破嘴。」
……
谢必安拿了个空碗,从盘中拨出一些滷牛肉。他将装有牛肉的小碗放到右手边的长条凳上,给馋嘴的小巴吃。
盯着埋头吃肉的小巴看了会儿,他把剩余的滷牛肉推放到还在竖耳听话的骆雪面前。见她看了过来,问:「要再来盘煎饺吗?」
「嗯。」骆雪看了眼埋头吃肉的小巴,嘴角抿起丝浅淡的笑意:「你那边的醋碟,递我一下。」
饱餐了一顿,两人一猫出了麵馆。
在商量去往下一个目的地时产生了分歧。骆雪想去王海谌家再看看有没有新线索,谢必安则是打算去祠堂确认一些事。
两人刚缓和的关係在斗了两句嘴后又降至冰点,在路口各走一边。
这可为难了小巴,它在路口左看右看,犹豫要跟着谁走。
没走多远,那执拗的两位都停了下来。手腕上无形了线约束了他们的行动范围,只能一起行动。
正僵持不下。路口的小巴忽然之间像是受了什么惊吓,浑身的毛炸起,呈警戒之势衝着东南方向呜嗷嗷地叫。
骆雪听到了小巴的惊吓声,忙不迭往回跑。
谢必安看着迅速抱起小巴安抚的骆雪,踌躇片刻,没再坚持,也缓步折回了岔口。
有风乍起,一望无垠的稻田上涌起了金色的浪。
气味不对。骆雪觉出有异,循着小巴警惕望着的方向细嗅了嗅,蹙眉道:「那里的稻草人……」
谢必安与她比肩站在村道上,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金灿灿的田野上竖扎着几个稻草人。戴着大毡帽,穿着长袖长裤,比例大小都与真人无异。
稻草人?
他分明记得,去往麵馆时,这条道上的稻草人是五个。
现在,是六个。
「那里,」骆雪抬手往东南角的方向指去,「那里,多了一个稻草人。」
那个稻草人的衣色很新,不似其他稻草人身上的旧衣料,更不见任何补丁。稻草人身上穿着一件灰格上衣,下身穿着一条黑色长裤,宽大的帽檐压得很低。
谢必安与她默契对视一眼,略点了点头:「嗯。」
骆雪抱紧小巴,一步三挪地尾随在他身后,从稻田中小心翼翼地穿行而过。
站到了那个凭空多出的稻草人面前,怪异的肉质腐败味道愈发浓重。
她抬头捂鼻,一双眼紧盯着「稻草人」被遮在帽檐阴影下的一张脸。
那张青紫腐胀的脸上满是爬虫,密密麻麻。一眼看去,极瘆人。
「这个人……」骆雪皱了眉,若有所思道:「瞧着,好像有点眼熟。」
「杨二婶的小儿子。」谢必安绕着那个「稻草人」转了一圈,细细打量:「之前的那场婚宴,在祠堂出现过。」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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