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对慈善家逝去的嘆惋,简知舟像一隻夹着尾巴的大金毛,耷拉着头随父母走进场馆。
整个追悼仪式格外沉重,许多由姚迁老人资助成材的年轻人掩面而泣,众人纷纷唏嘘不已。
简知舟站在人群中,聆听着哀乐,抬头看向老人的相片。
死亡在所有不可逆转的事情中,总是最为遗憾的一件。
他想通过物理学实现时间桥樑的最初愿望,就是想改变一个人的死亡。
简知舟想起这件事,心里更压抑了些。
直到从场馆中出来,简知舟见父母需要时间与其他熟人说话,独自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到角落的树下,点了一根烟。
他看着烟头,心里塞满事情,又觉得空落落的。
他也觉得自己最近烟抽得有点太多了,只是烦心事一茬接一茬,让他找不到时间来整理自己。
他的母亲在閒下来后,从人群中,精准地找到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她走上前来,视线盯在简知舟指尖的烟上,脸色十分难看。
「你的科研经费找到了吗?需要我让你父亲出面吗?」
简知舟连忙摆手:「不用了,妈,我还有办法。」
简知舟看出母亲在看自己的烟,将烟头撵灭在身边垃圾桶的灭烟臺上。
「你还有什么办法?让你回学校上课你也不去,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面对母亲轻含刻薄的询问,简知舟嘆了口气。
他刚想开口回答,一道声音从他一侧响起。
「简教授,你在这啊。」
第34章 3%
宋濯站在不远处,正向这边走来。
简知舟不认识他,一脸疑惑,问道:「您是?」
宋濯走到两人前方,彬彬有礼地掏出自己的名片。
简知舟看着名片上「恆古银行」的字样,眼皮跳了跳。
他抬头打量这位执行助理,只见宋濯说道:「沈总说想找您谈谈科研经费的事,但他现在跟姚老先生的家属一起,谈论基金会的后续运作。如果您不忙的话,能不能先不要离开,在这里稍等一会?」
简知舟见宋濯温文尔雅,想不通这样的人为什么会给沈敛宁打工。
但他也的确需要个人,帮他从自家老妈的盘问中溜走。
刚巧,简父在远处结束与同僚的谈话,正在冲母子两人招手。
简知舟顺水推舟:「那,妈,你和爸先回去吧,我忙完了回研究所。」
即使有外人在场,简母的气场也没有收敛:「好,但你今天必须回家,我要跟你好好聊一聊。如果你再像昨天一样不回家,以后就不用回来了。」
简知舟觉得自己母亲的脑子里,除了数字没有一点人情世故。
这么不给面子的话,也就自己家的妈妈能说出来。
「知道了妈。」
简母转身,迈步离开。
直到她离开两人的视线,简知舟看了看身边的宋濯。
简知舟:「我要是不等沈敛宁的话,你会有麻烦吗?」
宋濯听出他的潜台词,严肃道:「嗯,会很麻烦……我刚进公司,还没有转正。」
简知舟沉默了下。
「那对不住了兄弟,如果沈敛宁给你炒了,记得找仲裁。」
宋濯:「……」
简知舟走出两步,又回过头,看向了这位「倒霉」的助理。
「你转告他,别费功夫,十年前对我好使的伎俩,现在已经不好使了。」
十分钟后,沈敛宁结束面谈,接到小李特工的工作汇报电话。
小李特工刚想告诉沈敛宁,昨天简知舟来了沈晨研究室、并在里面过夜,但沈敛宁见宋濯一个人回来,突然失去耐心,粗略向电话那头问道:「不用说之前来过的熟人了,没有生人过去吧?」
小李特工把已经到嘴边的工作汇报咽回肚子,想了想:「没有。」
沈敛宁:「那辛苦了,再见。」
沈敛宁利落地结束通话,而后从宋濯口中,听见了简知舟要他转达的话。
沈敛宁的表情非常微妙,片刻后,他好笑地问道:「他真这么说?」
宋濯点头:「嗯。」
沈敛宁嘴角翘起:「他好聪明啊。」
宋濯适当提醒:「简知舟是业界知名的青年物理学家。」
换而言之,他聪不聪明,你心里没数吗?
宋濯为了让沈敛宁正常一点,及时送上第二条情报。
「简教授昨晚,好像没有回家。」
沈晨在去学校之前,先去了一趟医院。
他预约了心理医生,打算来做咨询治疗。
心理医生询问了他的病情,和他进行了一场深入谈话。
随后,在心理医生调出含有沈昱照片的新闻页面时,沈晨面色痛苦,微微弓起了身子。
心理医生认为,沈晨的创伤应激障碍非常严重,且持续时间很长,需要醉眠治疗和药物治疗一同配合。
在开药时,医生特意询问了下。
「您已经通过有意迴避的方法渡过了二十几年,为什么突然想要接受治疗?」
沈晨感受着身体中的不适,轻道:「我想和我父亲坐在一起,面对面,好好谈一谈。」
在安静的诊室里,沈晨没有任何掩盖内心的理由。
他认真考虑沈敛宁的建议,真的只是单纯地,想和他的父亲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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