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尔含笑点头,道了声告退后,转身开门入了慈宁宫,在她推开门的瞬间,清如看到里面有两人对坐着,其中一个是太后无疑,另一个背对着门口,且又全身隐在暗处瞧不真切,清如看不清他的模样,想来应该就是苏墨尔说的那个高僧吧,清如朝已经关起的宫门弯身一福,以谢太后恩典。
第一卷·相爱成恨 第十六章 玲珑心(1)
就在她收拾起东西准备要离开的时候,才发现宫檐外已是珠雨成帘,她不得不缩回了脚,仰起头透过重重雨幕望像那个如被雨打了无数个小洞的天空,而今早已不是春雨绵绵的时节了,夏未的雨,又大又急,落在砖地上发出「劈劈啪啪」的响声。
子矜对着滂沱大雨,为如何回宫犯起了难,清如却被这雨勾起了儿时的记忆,止不由地笑了出来:「子矜,你可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们偷溜到后山玩的事,那次回来的路上,下起了大雨,咱们三个被雨淋的像是刚从河里捞上来一样。」
被她这么一说,子矜也笑了起来,边笑边道:「奴婢当然记得,那次夫人可是发了好大的火,罚奴婢们在柴房里跪着不许吃晚饭,幸好小姐疼奴婢们,怕我们饿着,就偷偷把鸡腿藏起来给奴婢们吃。」
「呵,好久以前的事了,那时我们好像才九岁吧,想不到你还记得这么清楚!」入宫后,清如的心难得有像现在这么鬆快的时候,突然间她很想再重温一下儿时的那份快乐,于是道:「我们淋着雨回去好不好,就像小时候那样?」
这一惊人的想法,吓得子矜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连连摆手道:「小姐,万万不可啊,您身子刚刚好点,要是被雨淋又该生病的,您上次的那场病已经把奴婢们吓得半死了,幸好有吟贵人请来了太医。可是现在夕贵人被囚,吟贵人又被禁了足,您要是再病,奴婢可真不知该去求谁了,小姐,您还是不要再吓奴婢了!再说这宫中人多嘴杂,如果让人看见你淋雨回去,不知又该怎么说您了!」
被她这么一提醒,清如顿时清醒过来,伸出手让雨水滴在手中,冰凉的水,温热的掌心,相互吞食着对方的温度,是啊,她怎么能忘了这是在宫中,再不是以前由她任性的相府了!何况还有日夕的事迫在眉睫,这关头她是绝对病不得了!
正想着,苏墨尔竟又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青罗绢伞,她双手捧给清如:「这是皇……太后让奴婢给您送来的,说是怕您淋着。」
「有劳姑姑了,麻请姑姑替我谢谢太后!」清如接过伞,一手执柄,一手慢慢撑开伞,张开的伞面就像一张由浅渐深的茶叶,荷叶上疏疏地着几朵淡淡的青莲,伞橼处垂着几缕同色的流苏,风吹而动,风止而静。
清如撑着伞与子矜一道步入了雨中的世界,直到她们身影完全隐入雨中,窗后的两人才收回了各自的目光。
「皇额娘,您把儿臣拉来为得就是看这个?」清如只怕做梦也想不到福临会在慈宁宫里,而且还目睹了整个过程。
「怎么?皇上你觉得这个不值得一看吗?哀家却觉得很不错啊!」孝庄难得心情这么好,对福临的置疑也就不那么在意了。
「呵呵,不管怎么说,这场赌局都是皇额娘你赢了,只是这彩头,您还未说呢!」福临避过了孝庄的问题。
孝庄走到紧闭的宫门前,示意宫人将门打开,她凝望着外面一片阴暗的天空道:「你我是母子,何需什么彩头,哀家今日与皇上打这个赌,只是想藉此机会让皇上对如儿有个新的认识,她决不像皇上您想得那么不堪!」
「皇额娘,儿臣真的是不明白,您为何三番四次的帮着她,您明知儿臣不喜欢此女!」福临负气地道,他就是不明白皇额娘心里是怎么想的,对香澜总是不苟言笑,对这个品行不怎么样的清如却护得很。
孝庄含了口苏墨尔端上来的杏仁茶在嘴里,然后慢慢咽下:「皇上,你难道真就没想过好生拢络索尼还有他身后那帮子人的心吗?」
「他们是我大清的臣子,理应忠于朝廷,忠于朕,岂能为了一个女儿而有所背离!若如皇额娘所言,若非要朕用这种方法来拢络臣子的话,那朕宁愿不要!」福临的倔劲又再度上来了,很多时候,他都像个孩子,极是任性,喜欢按照自己的心性行事,总是忘记身为皇帝的责任。
孝庄眼中闪过一无奈,皇上还是太年轻,也许要再过几年他才会明白其中的道理,明白身为皇上所要承担的重任。
再度抿了口茶后,她对福临道:「不过皇上,既然你那么讨厌如儿,又何必让苏墨尔拿伞给她呢?」若非此次天公作美,下了这么一出雨,她还真要被蒙过去了,这个皇上,只是连他也不清楚自己对如儿究竟是不是恨。
听到孝庄的问话,福临脸上顿时染上一片窘意,咳了一声方道:「朕只是不想她生病而耽误了要事。」
孝庄笑笑,不就这事上说下去,有些事逼得太急容易适得其反,逐换了个话题道:「皇上对今天发生的事怎么看?」
福临走到敞开的门前,与孝庄并排而立,风挟着水意扑在他脸上:「初知之时,朕很是痛心,不仅是为了那未出世的孩子,也因为夕贵人她让朕失望了,但后来香澜的一番分析,却朕对此事起了疑心。」
「所以你才答应让哀家派人来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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