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周日她都是带着小赋去遛弯,现在一大早就出去,中午回家做饭,下午还是出去。」
「她甚至弄了辆小推车。」
「要不等周日咱们跟着妈,看她去干了啥。」
两人商量好,等周日看姜铁梅带着一应工具出门,俩人带着小赋偷偷跟在后面。
这一路有点远,小赋兴奋极了,她觉得在玩儿秘密追踪的游戏。
「奶奶不会发现我们吧。」小丫头缩缩脖子,脸上满是笑意。
等她走累了,方戬就把她扛在肩上。
「咱妈到底是要去哪?」方戬问。
「去热电厂附近捡煤核;去永定河边,那里有机关倾倒的烂菜,挺多还能吃;要不就去郊区菜地捡白菜帮子;要不就去工地干按天结算的小工。」
毕竟在市井间长大,初迎脑子里的这些东西多的是。
方戬:「……」
就为了能吃上肉,就要干这些活么!
姜铁梅在玻璃厂附近停下,她要捡碎玻璃渣运到废品站卖钱。
她的竞争者不少,还有三四个老头老太,平时他们都在成堆垃圾处翻找,等玻璃厂大门打开,推玻璃渣的车出来,他们就迅速围上去,等玻璃渣倾倒下来,迅速用工具把玻璃渣从垃圾中翻找出来,往自己面前扒拉。
这一刻,方戬脸上的神情格外复杂。
姜铁梅今天出师不利,她的右手中指被玻璃划了口子,鲜血呲呲往外冒。
接下来手忙脚乱,方戬大步流星走上前,从裤子口袋中掏出手绢简单包扎,又去附近卫生院上药包手指,最后方戬推着小车,一行人回了家。
方戬抱怨说:「妈,咱家不缺这点钱,我们一家都有工资,哪个挣的都不算少,我们交的伙食费不够可以多交点,你这万一破伤风可是得不偿失。以后不要再去捡玻璃渣。」
姜铁梅可不这样想,她对自己的副业很满意,说:「我不挣点外快哪有钱买肉票吃肉。」
「妈,我有轻鬆不累的挣钱的活儿。」初迎说。
初迎把曾经介绍给陈周钊的捡车票的业务介绍给了姜铁梅。
姜铁梅开展这项业务明显比陈周钊更得心应手,陈周钊明显放不开,可姜铁梅这个老太太勇往直前无所畏惧,不管是捡票还是卖票,她可不在乎什么脸面,挣的自然也更多。
「初迎,你怎么没早点把这么挣钱的活告诉我。」姜铁梅乐呵呵地说。
每捡起一张票,她就感觉像是听见叮咚的钱币掉落声音。
她挣了钱,买了肉,不管是从哪个菜市场肉铺买来的,都要特意绕点路,绕到老姐妹所在的胡同,装作不经意地从胡同口路过。
现在不是六七十年代,吃点好的还要藏着掖着,生怕香味被别人闻到,现在可以大大方方吃。
周日,老姐妹就爱在胡同口坐着晒太阳织毛衣加扯閒篇,每次都被刻意经过的姜铁梅炫一脸。
这次她拎着两斤排骨从胡同口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过,老姐妹终于忍不住,把她叫住问:「呦,太阳可打西边出来了,铁梅你家这是有啥喜事,总买肉吃。」
姜铁梅自豪地说:「没喜事就不能吃点好的啦,我家儿子、儿媳工作都忙,伙食当然得好点,给他们补充营养。」
老姐妹斜眼睨着她,谁还不知道姜铁梅抠搜,哪里肯舍得改善伙食。
「你这是搁哪儿发财啊。」老姐妹不错眼珠地盯着她,希望从对方身上发现点端倪,她想,姜铁梅一定有外块收入才会这么花钱。
姜铁梅得意地拎着鱼走了。
——
周日上午,小赋在院子里跟小孩玩,初迎跟方戬都坐在窗边的书桌旁看书。
陶芋急吼吼地从屋外走了进来,气喘吁吁大声招呼初迎:「快走,快走,晚了就来不及了。」
方戬腾地站了起来:「大嫂,别着急,什么事儿。」
陶芋脸上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扬着下巴说:「我知道你们肯定感兴趣,付翠芳去找她公爹那个相好的寡妇去干仗了,我特意来叫你们的。」
方戬又默默地坐下了。
初迎麻利地去自行车棚取车,跟陶芋一块往外走:「那可定要去看热闹。」
方戬坐直身体,从窗口处往外看初迎的背影,媳妇最近挺爱凑热闹。
初迎骑车载着陶芋往寡妇住的柳花胡同走,生怕她们到了架已经打完,一路上,她把自行车蹬得飞快。
「付翠芳把他们院借她钱的人都得罪了。」陶芋幸灾乐祸地说。
「为啥,是不还钱吗?」初迎问。
陶芋特意愿意跟妯娌八卦,说:「哪有那么简单,欠钱的是大爷,大家都想哄着他们把钱还了,哪敢翻脸,是付翠芳说邻居放高利贷违法,不承认高利贷,只想还本金,邻居哪干啊,当时说好的四分利,要不根本没人借她钱,邻居不乐意,付翠芳就不还钱,当然,他们靠工资攒那点钱,根本就不够还的。她说要再逼她还钱她就告到法院去,她说放高利贷的邻居都得抓起来。」
初迎:「……这点钱抓起来倒不至于,但肯定这四分利就没了,她这样也太不地道了吧。」
没想到女主心还挺黑,上辈子发家致富路上一定没少做这种事儿。
陶芋接话:「可不是,这就把邻居全都得罪了吗?双方现在还僵持着。」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