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被人捏住,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带起一点点痒意,安然微微挣扎:「陆哥?」
「我又睡着了?」被唤醒的青年脸不红心不跳,演技堪比影帝。
「你的头髮还没干,得吹一下。」安然说:「要我帮你吗?」
他是亲眼看的陆哥被大家敬了那么多酒,其中还包括他的份,所以能理解醉酒后嗜睡的状态。
甚至,像陆哥这样,喝醉了只是想睡觉的反应已经很好了。
「谢谢。」
白净的手指从半干不干的硬直髮丝中穿过,吹风机嗡嗡地吹,吹得差不多了,安然关掉,「陆哥,好了。」
「这是你家?」
安然将吹风机收起来,「是呀。」
「啧。」
安然:「?」
「感觉有点冷清。」
安然:??
会吗?
安然看着房间内部的布置,因为空间大,不像宿舍狭小,加上他东西不多,看起来好像比较空旷,但应该也算不上冷清吧。
要说冷清,明明是陆哥的家才冷清,而且全是灰色,太暗了。
「这里有几间房间?」
「三间,不过另外两间我没进去过。」
陆承野点点头,「哦。那睡觉吧?」
询问的目光。
安然站在地毯上,身上穿着棉睡衣,杏眸微微躲闪,好奇怪,明明这里是他家,为什么看起来,他反而更加拘谨?
他才是主人好不好。
心里硬气了,柔软的少年开口却是:「嗯,陆哥,你要、也在我家睡吗?」
差点又咬到舌头。
「不欢迎吗?」陆承野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晚上运动量有点大,头晕,忘了密码了,明天再破解。」
「……」设下密码,是用来破解的吗?
「也没有不欢迎……就是,你要睡新房间吗?可能有点味道。」
「你睡哪?」
「我当然睡我的房间呀。」
「一起吧。」
安然:?
「怎么了?这副表情,很意外?」
「意外……」安然点点头,「陆哥,你能忍受跟我睡在一起吗?」
「你对我好像有什么误会?」陆承野挑了挑眉,「忍受?」
再怎么监视,也不至于监视到一张床上去,所以,在陆哥心里,还是把他当成很好的朋友的吧。
「我以为我表现得够清楚了。」面容俊美的青年忽然站起来,安然的视角由俯视变为仰望,琥珀色的眸子照映着灯光,像星星一样明亮。
「最起码,该说忍受的也不是我吧?」
那是谁?
干净懵懂的眼神,像一块磁铁,一面引人靠近,一面叫人克制。
【这里就你们两个人,除了1就是0,还能有谁?】
「我?」安然看着青年的背影,「我为什么要忍受?」
恐同的人是陆哥,他可不怕跟男生睡一起。
安然这样想着,慢吞吞也去了自己的房间,他走到的时候,平整的被子已经被掀起一角,外侧多了一个人正靠着床头。
一种的小动物巢穴被猛兽入侵的即视感无端产生,令安然抱着的枕头停驻在房间门口。
漆黑深邃的眸子投来疑惑的视线,安然莫名想转身:「陆哥,我是想来跟你说,我今晚睡沙发吧。」
「什么意思?」
安然:「我好像不太习惯。」
陆承野侧过脸,「你的意思是,让我睡主房,把原来的主人赶去睡沙发?」
安然挠了挠头,就见陆承野掀开被子走过来,「你进去吧,我睡沙发。」
「……那还是一起吧。」安然说。
「不是不习惯?」
「没关係的,就一晚上。」安然告诉自己。
新拿的枕头放在里侧,安然爬上床,坐进去,身后一道阴影覆下,惊起少年脊背一小片鸡皮疙瘩。
僵硬片刻,安然刚拿起手机,忽然视野一黑,陆承野将灯关了。
「不睡觉?」
黑暗中,传来对方低沉的声音,手机屏幕的光因为太久没操作也暗下去,整个房间完全静了,安然讪讪放下,「这就睡。」
大床很软,身旁的位置下陷,安然像一隻夜间的猫科动物,动作轻缓地钻进被窝里,只留半颗脑袋在外面。
视觉慢慢恢復一点,安然眨了眨眼,余光转动,只能看到陆承野平躺着,侧脸轮廓依旧清晰,鼻樑高挺,呼吸平稳。
和他这种包裹式的盖被子方法不同,对方的被子堪堪及胸口处,睡袍领口松松垮垮,令人羡慕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如果你睡不着,我们可以做点别的。」
呼吸平稳的男人忽然开口,眼睛依旧没有睁开。
做什么?
直觉让安然没有问出来,只是他的沉默并不算一种回答,反倒模凌两可。
一晚上气血翻涌的年轻力壮男青年显然还是高估了自制力,或者说,低估了这朵懵懂小蘑菇的诱惑力。
深吸一口气,陆承野道:「聊会天?」
安然小声说:「聊什么?」
「聊为什么,男的也会喜欢男的?你说呢?」
安然忍不住偏过头:?
「这是什么话题……」
陆承野:「上次听一个gay说,男生的嘴亲起来也和果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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