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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鹤白收敛了那模样,但是很满意自己的模仿:「所以墨明兮看到今天这事,只会想着断了谢慈安的长生药,等他自生自灭。顺便让那几个村民改过自新,然后亲自把今天的小修士安葬。」

这么做确实是墨明兮的首选,若他还活着,大概不会捲入玉京的事情之中,因为他根本就不会知道玉京的这些事情。墨明兮无法反驳,沉默以对:「……」

季鹤白却讚赏道:「所以你今日所做,倒是合我心意。」

墨明兮嘆气,喃喃道:「其实我有点后悔。」

季鹤白拍了拍靠垫,让它重新蓬鬆,然后递给墨明兮:「后悔什么?」

墨明兮认出这是之前他猫身睡的那个,接了过来说道:「要是没有苦等,早些过去,说不定今天这些人就不会死。」

早点发现季鹤白的问题或许他就不会黑化了,这个想法不止一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对季鹤白有种莫名的责任感,有时候很烦人。

季鹤白觑他一眼,不置可否:「你知道墨明兮哪里不对吗?」

墨明兮实在的摇头:「不知道。」

季鹤白脱口而出:「他指望事情会自己变好。又指望自己能让所有事变好。」

墨明兮不止一次听季鹤白说这论调,压住心中不耐,问道:「不对吗?」

季鹤白淡淡道:「难道你早些过去那些人就一定不会死了?还是说在他们之前死的人就该死了?」

墨明兮听他这番诡辩实在难以苟同:「……」

季鹤白道:「你我已经将这些取灵骨的人证道了,这就够了。至于能不能早点做到,你师父那天判命数的说辞都能回答你。」

墨明兮拍了拍抱枕,靠在腰后,他也并非诚心来钻这牛角尖:「我不是这意思。」

季鹤白一语道破:「你只是现在又觉得早些过去,说不定你都不会动手杀谢慈安。」

墨明兮被他戳中痛处,不说话了。他是个从中调和派,事后总是权衡自己做得是否过火。

墨明兮心中波动,若是没遇到那个少女,他确实会问谢慈安所做何事,所为何故,所伤何人。今日也确实什么都不顾,兀自接下了报仇的委託。他虽没感到快意,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一番思量之后便说:「今日之事……你这样处理好像也不错。」

季鹤白心道:师兄觉得我也不错?

季鹤白像是听到了什么稀奇话,忽然感慨:「妙妙真是聪慧啊。」

墨明兮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想起另一件事情来:「谢慈安和我说了件沈清的事情。」

季鹤白正色道:「沈清?」

墨明兮点头:「他问我想不想知道沈清为什么可以独自飞升。」

季鹤白轻笑了一声:「现在估计全修真界都想知道为什么。」

墨明兮道:「他给我的感觉像是知道答案,但我见他不认识你,不觉的那话是真的,所以也没有追问。不过他似乎与何晏很熟,我猜这话他许是从何晏那里听来。」

季鹤白抬眸,像是听到个笑话:「答案?难不成你也觉得衍天算筹能让人一步登天?」

墨明兮抓了抓手腕,白皙的皮肤上留下几道淡红的痕迹:「我不是很懂衍天算筹。」

季鹤白盯着他像是想看出点什么来,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你不太懂?」

墨明兮心道:我可太懂了。

墨明兮乖巧的点点头:「是啊,书虽看完,妙法却只知一二。」

季鹤白摆弄着剩下的靠枕,将猫毛团成一团:「不懂也不是坏事。」

墨明兮转回话题:「我是说沈清……」

季鹤白睫毛很密,垂下时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师父的事情未必玄之又玄,但真假难辨的确有不少,你若是想知道我们去永乐宗一趟便是。」

墨明兮看着船舱顶端发出暖黄光芒的明珠,有些入迷道:「这样也好,我了解了解师父的师父。」

季鹤白心情不错:「那问我不就行了?」

墨明兮看着头顶的暖光,觉得衣服层层迭迭有些燥热。这衣服是照着他从前的制式做的,上船后已将鹤氅解下,现在这道袍也有些碍事起来,胡说道:「你觉得你师父不可爱。」

季鹤白道:「可爱二字可不能乱说。师父一门两个剑修,都不入无情道。我师父就因为可爱二字,曾经有过一个道侣,后来可被害惨了。」

这事墨明兮并不知道,他眼里师父一直是太上忘情清风霁月的代表。一时间有些震惊:「真的?」

季鹤白故弄玄虚:「谁知道呢,我也没见过师父道侣。」

墨明兮不敢细想,他捲起船舷一侧纱帘,看见船外芦竹映在水面的星河之中,水波潋滟向着月色而去。

墨明兮把手伸进冰凉的水里,感受着水波的流动,这湖水让他稍稍凉快了些。他趴在船舷喃喃道:「如果说谢慈安在这里取灵骨,再通过永乐宗制那害人丹药,那何晏刻意来找我们做什么?」

季鹤白沉默片刻没有接话,改口说:「去永乐宗的事情也不一定如此着急。」

墨明兮心想你不急我可着急,问道:「怎么?」

季鹤白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我们也可以找个难寻的地方休息两天。」

墨明兮不知道季鹤白葫芦里又卖什么药:「休息?」

季鹤白不怀好意道:「你没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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