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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呜咽如泣如诉,追魂索命一般朝山顶宗主宫殿的位置而去。

季鹤白沉吟片刻,墨妙妙再如何天赋异禀也不可能使得出这样的法术。他忽然想明白了,自钟楼上的种种,都是墨明兮的魂魄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使出的术法。

墨明兮逃出升天,扶着山壁缓缓靠了过去。岩石还传来山体内细微的震动,好像要被那些呜咽带着远走高飞。他闭着眼平復呼吸,这肉体凡胎似乎运转到了极限,此刻他提不起一丝力气来。

墨明兮嘆了口气,心道:妙妙,你也努力过了啊。

期期见他这副随时都可能晕过去的模样,收起那些嫉妒与羡慕,划出一个治癒的阵法。他安慰似的道:「虽然杯水车薪,希望有用吧。」

墨明兮不用睁眼也感觉得到一股治癒之力涌入自己身体,缓缓恢復着过度运作的经脉。他虚弱道:「你是个医修?」

「是啊。」期期轻不可闻的笑了笑,他的髮丝被火焰灼去了些,显得有些狼狈:「放心,用一次魂魄,死不了的。」

墨明兮听了心中宽慰,他动用了几次魂魄的力量,几乎轻车熟路,就是不知道这次自己能清醒得几时。正心存担忧时他听见了季鹤白的剑鸣,想着先离开这里,于是问期期:「你要走吗?」

期期摇头,想起他现在看不见又说道:「今天起,我就是永乐宗宗主了。」

墨明兮勉强睁开眼,模糊中看见期期仍然维持着治癒法阵,但面上的表情同上次见他已十分不同:「你要取而代之?」

期期虽多了一分沉稳,却仍然妩媚动人,他目光如水道:「你听,他们去索命了。」

墨明兮听着呜咽声远去,并不在乎素未谋面的永乐宗宗主生死,反而朝期期道:「一宗之主,却也是十分艰难的位置。」

期期望着远方,事情比他想得要顺利许多。他眼中跳动着对翻盘的期望,却淡淡道:「顺势而为罢了。」

墨明兮不再劝阻,感到季鹤白靠近了,带着剑阁竹林的气息。他慌忙拦下那道剑气,看见季鹤白的剑对着期期,解释道:「不是他。」

季鹤白没同期期照面,反而伸手扶住墨明兮。见他身上没有外伤,更是肯定了墨明兮这些日子所谓的天赋异禀都来自于魂魄之力。

墨明兮借了这力道,推开季鹤白的手,自己站稳身形。正当他想问期期该如何将宗主取而代之,忽然听见一声鸾鸟清啼,

期期面色一变,话语却故作轻鬆:「不好,这残魂杀了宗主,问罪的要来啦。」

「修元塔?」

期期像是做好了不成功便成仁的准备,召出一隻通体雪白的雀鸟:「你们快走罢,这里今晚不会太平了。」

他顺势将墨明兮一推,跃上雀鸟朝宗门而去。

墨明兮一时失去平衡,整个人就往悬崖下摔去。墨明兮甚至都习惯了从高处掉下,但这次他手臂被人牢牢抓住了。

季鹤白为了捞住墨明兮,干脆被带得一同跌下悬崖,但瞬间就被待命的壶中日月剑接住。两人与从云山拉开一些距离,看见空中展翼的鸾鸟人字形飞向永乐宗正殿。

墨明兮不知为何,感到鸾鸟之上有人朝他们投来视线,顿时觉得背心一凉:「往下走。」

「抓紧!」季鹤白对墨明兮道。

有了这一声提醒,墨明兮清醒了半分,抓住了季鹤白的手臂。两人沉入云雾之中,悬崖之下远比想像要深。壶中日月剑往下疾行,破开云海后竟然看见点点渔火。

墨明兮一直忙着站稳身形,并未多加留意眼下的景色变化。此时往下一看,看见一条开阔的江水,江面上渔火点点,像是聚集的村落,

云层里透来鸾鸟的嘶鸣,季鹤白的手扣在墨明兮的腰上,朝着无人的方向下落。

墨明兮收回视线,回过头:「你刚才去了哪里?」

季鹤白答道:「你选的那条路被骸骨堵死,我走了另外一条路通往山顶丹炉,一路上无聊得很。」

墨明兮问道:「有无受伤?」

季鹤白答非所问:「上面炼丹炉长久不歇,似乎通过那条暗道运送材料。」

墨明兮没閒心去探查季鹤白有没有在纠缠中吃亏,再次问道:「有无受伤?」

两人平稳落在一片灵草田中,季鹤白因这问话心中愉悦,心道师兄对我关注真是越发多了。面上平静道:「没有。」

墨明兮重整精神,腰上还存留着季鹤白的温度。太阴真火至阴至寒,被那火焰一烧不觉也感到寒冷,墨明兮对热源生出一丝莫名的留恋来。他拢了拢衣服,故作轻鬆道:「那走罢,我们去江边看看。」

季鹤白手抱在胸前看着他:「不用休息一下?」

墨明兮摇摇头:「此处人生地不熟,久留只怕突生变故。」

他们在灵草田里往水边的方向走去,希望找到点关于此地的线索,来决定是否继续从水路离开。

江水十分开阔,此处实际是地脉的断层。一面凭着崖壁被急流冲刷,一面却水流平静,缓缓的与平原融为一体。

两人刚到水边,头顶就压来一片阴影,一列云舟正破云而去。

墨明兮疑惑道:「问灵宗?」

问灵宗的云舟注重防御,船身外镀了层坚硬的壳膜,通体闪着灰色的金属光泽。船头为首的弟子墨明兮见过一面,似乎是问灵宗大师兄。他襟带随风而动,青衣飞扬,只是远看也能感到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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