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期做了个夸张的表情:「原来如此。」随后他一拍手:「现在该你问我问题了。」
墨明兮想了想,问道:「身强魂弱如何而来?」
期期穿着金炼的脚走过时发出悦耳的摩擦声,他绕着墨明兮缓缓转了一圈,语调轻快尾音上扬:「期期虽写做期期,却其实是数字的七,这是第七十七具用来练就极阴的身体,而我是后来者身体的灵魂。」
墨明兮凝神,确实看到漂浮在身躯上的微弱魂魄与本身并不相像。魂魄看起来清秀冷淡,不似原身这般艷丽。他道:「世上有很多增强魂魄的法子,或许可以一试。」
期期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发间珠玉清脆碰撞:「我的魂魄很弱,恰好可以完美的续命这个身体。与其说我在养着这些灵魂,倒不如说他们帮我削弱魂魄。」期期撇嘴,颇有些遗憾道:「不过他们也永远无法出去了就是。」
墨明兮环顾四周,看不见魂魄的实体,他们都只以蓝色光点的形式存在,可见魂魄之力已然不堪一击。他疑惑道:「为什么?」
期期指了指头顶,无奈道:「上面有一方封魂锁魄的阵法,须得太阴真火将其破解。一宗之内无人有那合体以上的境界,所以只能这样了。」
墨明兮读懂他话里的意思,所以外面那些「人」推着他来到这里,也是为了借他的力将上方的法阵冲开。墨明兮问道:「永乐宗困住灵魂有什么用处?」
「这是灵骨坑,是在我出现之前的采补方法。」期期望着蜂窝一样的山壁:「有时候不能走质,就只能走量了。」
墨明兮挑眉:「走量?」
期期道:「现在也仍然是这样,不然何晏如何做了这么久的炉鼎却也还活着。」
墨明兮想起何晏最初那不正常的样子,原来是用了这样的秘术。
「吃灵骨是下乘的方法,但确实可以续命,不过也仅仅针对像何晏那样的人。」期期神秘道:「除了做出我这样的炉鼎,他们还想过以魂补身。有些炉鼎之身怎么说呢,美妙非常。如若身死实在可惜,若能寻得法阵,叫这些灵魂去夺舍。又復生机,被看作一件美事。」
墨明兮光是听着都觉得噁心:「他们被困在这里,只是为了做个备选?」
期期点头:「所以你这副身子,简直会让永乐宗人人垂涎。」
墨明兮道:「身可采补,骨可製药,髓可炼香,魂可续体。费这样大的功夫只为了鼎炉之法?」
期期挑眉:「情若与欲字相合,自然能生出无穷无尽的索取,无可填补的需求。鼎炉之法只怕是欲字当头,连飞升愿望都要暂且搁置。」
墨明兮离无情道只差临门一脚,脑子里听到这些词老是不由自主的往季鹤白和那仙人身上带。听得他脸颊绯红,心道:该不会季鹤白背着他早和那修元塔里的仙人……
「如此真是无可救药。」
期期伸手摸了下墨明兮的脖颈:「不对啊,我给你施过术法了,你怎么还会中招。」
墨明兮没有中招,他自己心里清楚。他闭上眼睛深呼吸片刻,怪异的遮掩道:「可能是我的问题。」
期期招手,那些蓝光如同沙漏一般自他的指尖划过:「给你听听他们的声音。」
洞窟自上而下散发出一股妖邪气质,在墨明兮周围旋转迫近。顷刻之间猛兽进食般咀嚼音,人的低声絮语,求饶索取笑声哭声,不可描述难以启齿的密话,密密麻麻的钻进墨明兮的耳朵里。
它们的媚态不受控制,它们的身体不由自身。
墨明兮眼前好像一幅别开生面的兵荒马乱,但尖叫逃窜不是因为刀兵剑斧。
墨明兮知道期期的意图,不用他做此事自己也会出手相助。虽然心有准备,听到这样的声音却不免心烦意乱,愤懑不平。
墨明兮虽要助人,但心情却并不好。
期期面露慈悲道:「要太阴真火,你这身子怕是使不出来,若是动用魂魄之力,还是情绪波动些更加有利。」
墨明兮蹙眉看他:「为何?」
「魂魄嘛,在修真界也玄之又玄。这是我试出来的,所以每次来我都要它们哭给我听,这样魂魄之力就变得很坚韧。」期期说吧眨眨眼睛,惊奇道:「诶?你怎么不伤心?你不会是该死的无情道剑修吧!」
墨明兮摇头:「不是。」
期期没有放弃,他转换话题道:「那我们聊点别的,比如说……季鹤白?」
墨明兮心想那可太好了,那我可真的很有情绪了。
期期道:「在悬崖边的时候,他也中了媚骨香,只是他境界高,最多看见一些幻觉。」
墨明兮响起登梯时季鹤白的魂不守舍,不安地捋了捋髮带,心里好像有什么被敲出裂痕。
期期的声音蛊惑人心:「他在想着别人。」
这话听得墨明兮有些茫然,他在想什么?墨明兮没法脱离情绪以一个局外人的视角去看这个事情季鹤白在媚骨香里幻想着谁?
这不是一个问句,反而参杂着许多别的情绪,墨明兮脑中一团乱麻。
他在看谁?
墨明兮不知不觉间被勾起天道预示的回忆,不知期期眼中已经逐渐看清他的魂魄。
期期喃喃道:「你是墨明兮,衍天算筹第一人。我捡到宝了,法修翘楚。」
墨明兮不耐道:「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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