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明兮记得这隻手,开口道:「期期?」
金色鸟笼中的少年不再遮遮掩掩,他走到墨明兮面前,乌髮之间繫着宝石银链,走起路来泠泠作响。
墨明兮朝他点点头,没打算站起来。这里只有靠着悬崖的一条小道,他怕被推下去。
「你认识我,我却没见过你。」期期声如珠玉。
墨明兮笑了笑,故弄玄虚道:「那也未必。」
期期在他身边坐下,玉足上也缠着金炼子:「你是那隻猫?」
墨明兮没有否认:「你逃出来了?」
期期笑了一声,魔铃般拨动人的心弦:「我是商品,又不是囚犯。」
墨明兮近距离看着期期的容貌,能闻到他身上透着的一股沁香。他皮肤洁白,眼波灵动。与身上衣裳的艷丽交相辉映,透着绝妙的平衡。
期期眨眨眼睛:「你别奇怪,我过目不忘,所以你若见过我,只能是那隻猫了。」
墨明兮回神,问道:「你为什么被关在笼子里?」
期期也看着墨明兮,十分纯粹的打量着他的容貌,漫不经心道:「因为我在笼子里好看。」
墨明兮不解:「你愿意做炉鼎?」
期期没有回答,指尖碰了碰墨明兮的头髮:「你已经问了一个问题,我也该问一个问题了。」
墨明兮点头。
期期问道:「和你一起来的人呢?」
墨明兮想了想:「他……去会会旧友。」
期期没有追问,回答了墨明兮上一个问题:「是啊,我自愿的。」
墨明兮默默探他气海,没有继续提问。
见他不说话,期期不打自招道:「我不是人。」
墨明兮以为自己看见的是魂魄,大惊:「你死了?」
期期摇摇头,缓缓勾起嘴角:「并不是。」
墨明兮对上他的眼睛,他并不动心,但莫名的心跳加快,不由得蹙起眉头。
期期歪头:「你修为不低,为什么扛不住媚骨香?」
墨明兮道:「不知道。」
期期重新打量他,这次似乎凝视着墨明兮的魂魄一般,眼中似乎明白了什么:「你与我,倒是有一点相似。」
墨明兮没将这话听进去,心中怪异:「你是来找我的吗?」
期期摇头:「我不是来找你的,我只是来这里坐坐。」
「这里?」
期期挪过来一些,几乎挨着墨明兮:「你胆子很大啊。」
「什么意思?」
期期微微后仰,示意墨明兮耳朵贴着山壁。手指贴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你听。」
季鹤白回来便看见这场景,狭窄的悬崖道边,墨明兮和期期斜靠着山壁,看起来像是两人挤在一起说什么悄悄话一般。
季鹤白心中惊异:「咳咳。」
第25章 登梯(三)
簌簌的风从崖壁边擦过,墨明兮附耳在石壁上,隐约听见了……哭声。
世上妖邪之地不少,此处却不是。
期期将手贴在崖壁上,眼神纯澈的望着墨明兮,眨眨眼睛。墨明兮发现他卷翘的睫毛上有一簇深红色,先前没能注意到,现在看在十分勾人。
随着期期的手贴上岩壁,那哭声似乎朝这边涌来,不是一个人的哭声,而是十个百个。随着声音靠近拥挤,墨明兮甚至觉得千万哭声拥在耳边。
他下意识的离开岩壁,忘了自己坐在悬崖边,险些掉下去。
「小心。」期期抓住他的手臂,隔着几层衣料,一股阴凉感仍然传过来。
「咳咳。」季鹤白被晾在一旁许久,朝墨明兮招手。
墨明兮随着一股牵引力,被拉回季鹤白身边。
期期睫毛扑闪扑闪,笑着挖苦道:「我又不会吃了他。」
季鹤白道:「你是谁?」
期期愣了一瞬,故作熟络道:「我是期期呀。」
季鹤白一脸和他不熟,冷冷道:「在此地做什么?」
期期站起来,他衣服松垮,媚态天成,并不让人觉得刻意。毫不在意道:「比起从不涉猎的,你这种什么都懂还清高的才有意思呢,季真尊。」
墨明兮惊异的看了眼季鹤白:什么意思?这个死剑修平时研究些什么东西?!
季鹤白并非不记得这个人,提到期期他想起来那金色鸟笼了,这人在人声鼎沸的关元阁依旧能听见薛辞叫他季真尊,可见耳力非凡。
墨明兮道:「那声音……」
期期意味深长的一笑,轻鬆道:「明日若你还在,我再告诉你。」
他从二人之间走过,肩头的羽饰略过墨明兮的肩头。
期期这一走过,在季鹤白和墨明兮之间似乎拉开一条银河。他走得极快,飘似的一会就消失在黑暗中。
季鹤白看着目光追随期期背影而去的墨明兮,突然道:「咳咳,他和你说什么了?」
墨明兮回过头来,他还在想期期所说真是大胆的话:「你怎么老是咳嗽,着凉了?」
季鹤白无言:「上面烟灰大。我见到何晏了。」
墨明兮看着石壁道:「我刚才在石壁上听见了哭声,怪得很。」
季鹤白随着他的目光看去,悬崖石壁向远处延伸,划出一条弧线,看不出什么特别:「何晏是永乐宗主的炉鼎。」
墨明兮收回视线:「炉鼎?!」
季鹤白道:「明日还来看这石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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