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吃了亏飞身而起,飞快的绕到墨明兮背后发难。季鹤白就像未卜先知一般,带着剑身迴转,叮的一声剑鸣,那怪物的手掌与剑刃相抵。墨明兮看见它的掌心好像绑着什么护具一样的坚硬之物。
季鹤白道:「翻身腾空,于背后出剑。」
墨明兮闻言照做,瞬间撤力解开对抗,腿上一蹬腰间发力自那怪物头顶翻身而过。转而长剑自空中劈下,嗞的一声,这怪人被从中劈成了两半。怪人霎时卸了力气,变成两滩瘫在地上。
墨明兮打完收式,甩了甩剑上的汁液,将剑交还给季鹤白。疑惑道:「你真的看不见它?」
季鹤白点头:「但剑招如此,看不看得见并不重要。」
墨明兮心道:一不小心又被你们剑修装到了。
墨明兮:「沈清没有反应?」
季鹤白领着他去看沈清,这人就好像一尊雕像,此时毫无说话的征兆。墨明兮重新打量着沈清,他神情淡漠,好像和这个境成为了一个整体。
墨明兮看也就罢了,他发现季鹤白握着壶中日月剑,也在蹙眉集中精神的盯着沈清。问道:「你在干什么?」
季鹤白开口道:「他是沈清,他身上有沈清命剑的映照。」
墨明兮不知道已经飞升的沈清如何将自己的记忆或者倒影留在碎片中,不管是哪个,当年的岩谷之中一定是发生了如同境中所示的奇怪之事。他喃喃道:「那么……从他影子中生出来的又是什么?」
没等到季鹤白回答,墨明兮只觉得左手被大力一拽,飞快的朝一边闪去。与此同时,季鹤白飞速出剑,朝墨明兮身后捲土重来的怪人打出一道剑气。
墨明兮被这力道甩得险些掉下栏杆,又被季鹤白拦腰带回。季鹤白将剑递给他,淡淡道:「你来?」
「不用,你来。」墨明兮拒绝道,他感觉这个怪人不一样了。
季鹤白虽然看不到它,但剑意如长虹,几乎一瞬就将那怪人削成几片。墨明兮眼前就像是一袋墨汁爆开,四处都是黑色的汁水飞溅。
「不对。」
墨明兮仔细地看着地上一滩滩汁液,那汁液在慢慢聚拢。刚刚自己劈成两半的怪人,现在已经成了两人。
「还有一人!」
墨明兮的喊声刚出,季鹤白的剑意已将那人也击散。只是一瞬间,台上立起来数十个怪影。墨明兮后退了两步,撞到自己掉下的道铃。
当啷一声沙哑的铃声,它们齐齐转头。一张张森森白脸齐齐望向墨明兮的方向,那头颅像是新安上的一样,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起来。
墨明兮大喝一声:「快跑!」
他飞快的翻身下了二层方台,季鹤白紧跟他身后。那些东西追不上来,被季鹤白的剑意绞碎。墨明兮混乱的想:随着每一次击碎,它们会越来越多,直到无法抵抗。于是他一把抓在季鹤白剑上,急切道:「季鹤白!收剑。」
墨明兮眼前没有路,一层平台再翻下只有污泥。正在他犹豫之中,被季鹤白用力一拉,御剑飞上空中。
墨明兮只觉得变故太快,而剑意却未曾消失,他在一阵天旋地转中稳住身形,再次喊道:「收剑啊!」
季鹤白看着墨明兮鲜血淋漓的右手,带着他一路盘旋御剑向上,蹙眉道:「你踩着我的剑呢,要收到哪里去?」
「嗯?」墨明兮一怔,愣愣的看着自己脚下,壶中日月剑正带着他们在方台上空游荡。
季鹤白指了指下方:「是沈清的剑意。」
墨明兮往下看去,果然如同石像一般的沈清动了,手上持着正是他的命剑。墨明兮呆呆道:「沈清的剑意,是沈清的剑意。」
季鹤白寻到方台后的岩壁之上有一处开放的孔洞,驱剑在那里停留。两人落在半弧形的缺口中,向下望着方台。
随着沈清的剑意荡漾,整个境中光怪陆离的光线散开,如同朝阳升起。
中心的方台不止连着一条栈桥,只是仅剩下他们方才走过的栈桥还能使用。这样的栈道原本有七条,平台四十九个,那诡异的花数不胜数。
猎猎风来,底下平台的怪人影子还在不断增长,如浪潮一般朝沈清扑去。墨明兮道:「我们得下去。」
季鹤白捏住他受伤的那隻手,却道:「你不认得我的剑意?」
墨明兮没有解释什么,站在洞边盯着沈清又道:「我们得下去帮他。」
季鹤白丝毫没有鬆开的意思,那被剑锋划开的手掌伤口再次破开,血一滴滴的滴在地上,渗进岩缝中。季鹤白语调轻佻:「你对着一道虚影也要心软?」
这疼痛让墨明兮清醒过来,他看着自己的血,茫然摇了摇头:「我认得你的剑意。」
「那就呆着别动。」
季鹤白凝视着墨明兮,觉得他似乎有些不大正常。季鹤白虽然看不见那些影子所化的人形,但却能够有所感知。而墨明兮现在看起来,好像有些失心迷障。
墨明兮看着境中的平台布置,计算着这场道典有多少修士到来。他脑中众说纷纭,这是一场道典,又是一场献祭,这地方真是热闹得很。
「你在想什么?凝神!」
季鹤白的呼喊打断了墨明兮的思绪。墨明兮抬头望去,不知何时沈清已经没有在底下平台清缴那些黑影,而是悬在这处缺口前与季鹤白对峙。剑气如滔如海,墨明兮几乎要被推着撞到身后的石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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