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明兮:待不下去了,这玉华宗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入夜,星河流淌。
剑阁的竹林里有人在悉悉索索鬼鬼祟祟,墨明兮猫在窗台,倒要看看是哪个弟子这么大胆。
季鹤白在剑阁里转了一圈,看着处处留下的生活过的痕迹。喜道:「墨明兮,你原来还住在我这里啊。」
墨明兮转身:「小点声。」
季鹤白猫过去:「干嘛?你返老还童?」
墨明兮无奈:「我想抓赵落澄一个现行。」
季鹤白的脸颊边蹭着墨明兮的髮丝:「你知不知道你心里没底的时候,就会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举止?」
墨明兮道:「彼此彼此。」
竹林传来薛辞的声音:「名门首徒配正派宗主不是正好吗,我心窍有失,是要死的。你何必管我这没几日活头的人呢,你快走吧。」
墨明兮听得直皱眉,小声道:「薛辞什么时候学来的这种调调,这又是要骗谁。」
说罢,立刻听到叶归晴的解释声:「我觉得这瓶丹药你要吃完好赖也得几年,还有你这丹方也在我手上。」
薛辞像是起了争执:「叶归晴,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就爱揪着这种活不长的人续命啊。」
叶归晴也不让步:「你什么意思。」
薛辞烦躁起来:「你就当花念远是我害死的好了。」
墨明兮扒拉在窗台,感觉祝可山那些寻求道侣的法子把薛辞也教坏了。
楚明苍的声音适时混了进来:「叶道友,这么晚了,吃饭吗?」
季鹤白戳了戳墨明兮:「你要出手?」
墨明兮摇头:「不行。」他看着薛辞身上,命长命短的飘飘悠悠,没有准数:「我怕我一出手把他的命数出没了。」
季鹤白嘆气:「墨明兮,你真的是太閒了。」
墨明兮依旧维持着扒在窗边的姿势,顺势反省起来:「是啊,去千秋峰挖树,在凝月潭养鱼,偷听弟子们的閒话。是有点太閒了。」
季鹤白笑了下:「所以我俩猫在这里做什么?」
墨明兮站起来,想到可以留下点什么了。
一枚玉简放在赵落澄手上,墨明兮将准备离开玉华宗的消息散了出去:「如果有要事,你捏碎玉简,我就会回来。」
赵落澄眨巴眨巴眼睛,没有一点掌门的样子:「那我想师父了师父会不会来?」
墨明兮故作正经了一把,将赵落澄拉到旁边悄悄说:「那你就开坛做法,找我到你梦里去聊吧。」
赵落澄歪着头想了想:「那这么说……我烧给师父是这么个道理吧。」
墨明兮:「……」
墨明兮衣袂纷飞:「我走了,别送。」
修元塔淹没在明光里,墨明兮顺着绕着树干的楼梯往上走,阳光漏在他身上。季鹤白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忽然冒出来一句:「分明是我来督管天道的,怎么你走在前面。」
墨明兮侧身让了让:「你走,让你。」
墨明兮从新立了规矩,偷他人道果者乱修道之法者天道罚之。天道的日子过得比在玉华宗更閒,他分出一丝心神来凝视着修真界的变化。
万道復苏之际,尚且没人来对抗天道,大乘修士也没那么快出现在修真界中。
季鹤白在明光中打坐:「师兄,之前那预示里说我在修元塔里做什么来着?」
墨明兮懒得理他,赵落澄烧了两本书来。乍一番开,写的还是季鹤白。
季鹤白好奇:「写我什么了?」
墨明兮无言以对,平铺直叙地念到:「说那剑修之首将世间万法视为旁门左道,天道惩罚也要握在手中。」
这书传到季鹤白手里,季鹤白点点头,伸手揽住墨明兮的腰带:「写得不错,确实能将天道握在手中。」
墨明兮:「你最好把手放开。」
季鹤白手上用了些力气:「你我都是道侣了,师父亲自请的婚书,师兄不用担心体统。」
修元塔外的屏障修好之后,修真界中的人没法再看见通天的树上金色的灵脉,树冠之下两个人影交相辉映。
「师兄,他们最近又写了什么本子?」
「师兄,谁飞升了?你又要出去打架啦?」
「师兄,你想不想去玉华宗看看,别人进不来,又不是你出不去。」
墨明兮被烦得不行,终于点头答应。
修真界中传着玉华宗的故事,玉华宗的从前并不长,往后却并不短。
岩谷之中万剑成冢,纪念着被混乱的天理折磨过的人。张真道的道塔立在玉京之中。祝可山的衣冠冢立在了贺玄清的旁边。总之各埋各的,是碰不着面。
赵落澄从叶归晴的掌门继任大典上回来,和境界猛增的楚明苍打了个照面,今年也没见到薛辞的影子。
除去繁杂的外衣,赵落澄捏到了腰间的玉简。他好几次想要捏碎,终究还是放下了。
门外越清朗在催他:「玉京重开道典,该出发啦。」
作者有话要说:
春分的寒夜里,墨明兮一脚跨进修真界开始荒诞修仙了。
开文的时候觉得凑到十个收藏我就圆满,好耶,六十九个。
感谢收藏培育的小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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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我们,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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