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祁澜依旧没有任何表情,连一丝波动也没有。
也许是痛到麻痹,在很短的时间内,他失去了他的爱人,三次。
整整三次。
悯生见他这样,抿了抿唇,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东西,放在沧祁澜手中,他说,「这是当时山奈仙子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
沧祁澜终于有了一丝反应,目光移到了掌心,掌心处,放着一枚戒指。
指尖克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沧祁澜盯着那枚戒指许久,放空的思绪才逐渐回来了一些。
很久没有说话,好半晌他才开口,「我睡了多久?」
悯生说,「禀告尊上,三日。」
原来距离她离去,已经过了三日。
沧祁澜撑着自己的身体坐了起来,扶着泛痛的心口下了床。
悯生连忙扶住,「尊上,你的伤还没好,切莫逞强!」
沧祁澜下了床,将悯生推开,循着法力,召唤出了那把寒霜剑。
他盯着手中的这把剑,闭上了眼睛。
先祖可以用此剑救他的爱人,那么,他也可以。
只要魂灵,只要有她的一丝魂灵。
悯生问,「尊上,你要去哪里?」
沧祁澜一瘸一拐的往外走,每走一步,脸色就更加苍白,「仙界,天山。」
悯生咬着牙,「那我和你一起去!」
悯生化成苍鸾鸟送沧祁澜来到天山时,一路都是畅通无阻的。
如山奈所愿,她成功让仙界对魔界
放下了偏见,争取到了所有的和平。
但是沧祁澜什么都不愿意再想,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不惜所有的代价,哪怕是用他的命,也要復活他的爱人。
来到天树脚下,沧祁澜站在他身前,仰头望他。
天树转醒,他说,「我知道,你会来找我。」
沧祁澜低下了头,膝盖一弯,缓缓的跪下,「天树..爷爷,请问,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救我的妻子吗?」
「无论有什么代价,都可以。」
他说话艰涩难忍,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天树的枝叶不再繁花似锦,变的有一些暗,他说,「许多年前,我曾经为了窥探三界的未来,用了一千多种办法,才看到了这唯一的生机。」
「那便是山奈的付出。」
「可是这丝生机,定是需要她魂飞魄散换来的。」
「生机和未来,都可以被改变,三界的未来得以最好的方法实现,可是,山奈的未来,却没有完全完结。」
沧祁澜猛然抬起了头,「您的意思是?」
天树说,「她临走之前,我曾给了她一根树枝,那根树枝,便是我最后的预言希望。」
沧祁澜握紧了拳头,他说,「有多少机率?」
天树说,「万分之一。」
万分之一,几乎就是不可能的存在。
沧祁澜眼里的光黯然了不少,但是他依旧倔强的看着天树,「我该如何做?」
天树:「此方法,也许会要了你的命。」
「尊上!」悯生同他一起跪下,他摇着头,道,「我知道您救尊后的心思急切,可是万分之一的概率...」他咽了咽喉咙,眼眶逐渐变红,
「悯生没有家人,自小被您收养,真正的朋友也只有您和山奈仙子,山奈仙子走了,若是您再离开,悯生在这世上,当真没有了活下去的理由,魔界,也不可群龙无首。」
沧祁澜侧头,看向悯生,嘴角渐渐浮起一个笑,「呆子。」
他深吸一口气,道,「山奈说过,不可以把命託付在别人身上,也不能为别人而活,这句话,同样也送给你。」
这是沧祁澜第一次同
他这么认真的讲话,更像是告别,「要为自己而活,一个人,其实也可以过得好,只是,我可能不行。」
他自嘲的笑了笑,没遇见山奈之前,他深陷黑暗,见不到一缕阳光,而当她闯入自己的世界之后,他便抓住了这缕阳光,从此,贪心的便再也无法放下。
沧祁澜将寒霜剑唤出,插入土地,支撑着身体站起来,看向远方的天,
「至于魔界,我该做的,我妻子都替我做了。」
「从此,我只想为了她而活着,不管是生是死,我总要陪着她。」
沧祁澜脸上难得浮起温柔的笑意,在这片夕阳之下,更加柔和。
此话一出,了解他如悯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若是山奈仙子救不活,他也会随之而去。
悯生早已热泪盈眶,许久之后,他睁开了眼睛,一如既往的坚定,「好!悯生定会陪着你的。」
既然无法阻止,那就支持。
哪怕把那机率降到最低。
沧祁澜看向天树,「我该当如何?」
天树说,「想必你已经猜到了,就是你手中的寒霜剑。」
「只需要山奈死前尚存的一缕气息,再加上召唤三界之灵的层气,便可成功。」
「只是她灵体尽散,连一根髮丝,一片衣角都未曾留下,但,这是最后的办法。」
沧祁澜握紧了那把剑,喉头滚动,迅速的将玉镯从怀里珍重的拿出,「这个可以吗?」
天树的藤蔓缠绕着,触摸着那个玉镯,然后,嘆了一口气,「此物,是死物,没有蕴藏气息的能力。」
沧祁澜感觉自己的心跳一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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