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李衡截断本该传给侧脸男的消息,李代桃僵成了接头人。
从公园垃圾桶里找到那个藏着五公斤白面的黑色手提袋时,他知道这次特殊的考核结束了。
但交给他麻将牌的那个领导告诉他,这次考核让他争取到了消除处分的机会,前提是他以卧底身份潜入禁毒一线,帮国家打击一支猖獗的贩毒团伙。
李衡终于记起,这个领导叫韩政标,是缉毒大队的队长。有年李衡去所里给李常滨送年夜饭时,打过照面。
黄昏笼罩城市,暗夜将临。
李衡搭飞机去了广州,然后以新的身份,坐上了前往丰南的列车。
——上卷·完。
第32章 她觉得自己终于收穫了,面对他的决心,用这段无比漫长又沉重的岁月。
32
许喃到加州的第一年, 在外人看来,适应得很好。这里气候宜人,定居了不少亚裔。
她却一直没交到知心的朋友。作业多是需要小组合作的, 许喃积极且有效地和大家沟通、配合,相处得不错, 但整个人很淡, 游离在社交圈子之外。
楚迟宴早来美国半年, 在旧金山学金融, 开车一小时就能见面。
「放着好好的央大不读,你怎么突然来留学了?」楚迟宴到美国后迷上了健身, 手臂和胸膛肌肉线条宽了一圈, 少了高中时的清爽劲儿。
许喃自然没提真实的原因, 只说:「交换而已,过两年还回去。」
楚迟宴古怪地打量她,狐疑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他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只觉许喃眼神变了,气质变了。
楚迟宴不会安慰人, 憋半天, 才说一句:「你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换了学习环境不适应是正常的。」
许喃确实给了自己很大的压力, 两年的交换生课程, 她计划在一年内完成。至于节省出的那一年做点什么,她没想好。但她认为, 那将是属于她自己的自由时光。
但真的是吗?
许喃在一个风和丽日的午后,走在从餐厅到图书馆的路上, 产生了怀疑。
她的一切都是楚越给的, 学习、生活习惯, 处理问题的能力,解决麻烦的底气。
那这省出来的一年,并不能归功于自己。
她有什么资格霸占呢。
漂泊大洋彼岸,适应能力再强的人,同样缺少归属感,在这个时候家人便显得尤为重要。楚迟宴隔段时间就来许喃面前晃悠,美其名曰照顾她。
那天他来公寓找许喃,敲门没人应,电话联繫不上,最终找房东太太开锁,进门看到满地狼藉,许喃抱着一瓶酒睡倒在地板上。
楚迟宴晃了她半天,就差叫救护车,许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见他还一愣:「是你啊,你怎么来了。」
「姐姐,我还以为你喝死了。」楚迟宴目光在不大的房间逡巡,蹙眉,「安眠药和酒混着吃,你是不要命了吗。」
「忘记自己吃药了。」许喃盘腿坐在榻榻米上揉太阳穴,这会她晕得要命,胸口噁心,拿起手机看眼时间,心想这夜怎么这么漫长。
楚迟宴在家里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一枚,出来留学也没锻炼出多少生活技能,并没有帮许喃收拾房间的想法。
「你这品味还真不差,都是好酒。」他把许喃囤酒看了遍,啧啧称奇,绕回她跟前,面对面坐下,问:「我能问问你这是为什么吗?」
许喃还没答。
「卧槽!不会是因为失恋吧。」楚迟宴一拍大腿,吓得许喃刚合住的眼皮颤了颤,「我之前都忘记问你,你出国了李衡怎么办?看你这架势,是分手了,他甩的你?你在央大念到一半没个征兆突然出国,不会那时候就分了吧。」
楚迟宴一口一个「分了」刺得许喃心口疼。
「艹,我之前还觉得他对你不错,很有责任感,呸,我就他妈眼瞎。」
「确实。」许喃凉凉地接道。
「……」
可能是精神压力过于大,加上到陌生国家有点水土不服,许喃那段时间智齿发炎了。
吃了几次消炎药,等炎症缓解后,去医院把智齿拔了。
拔完牙后暂时没办法进食,许喃回家后坐在沙发上打盹睡着。
楚迟宴自打得知许喃精神压力大,有什么社交活动便喜欢叫上她。
这周末定好了自驾的行程,他按约定时间来接许喃出发,敲了半天门没人应。
之前醉酒的事让楚迟宴啰嗦了好一阵,许喃为求清净留了把钥匙在他那。
楚迟宴用这把钥匙进门,看到了歪躺在沙发上昏睡,嘴角流血的许喃。
那血黑红色的,像极了影视剧里身中剧毒吐的血。
楚迟宴吓了一跳,以为她想不开吃了什么毒药自杀,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叫完救护车手足无措,一个劲儿地晃许喃。
「你醒醒啊,艹,你别吓我。」
楚迟宴不敢给国内的姑姑打电话,漂洋过海的,谁都赶不过来,只能干担心。
就在楚迟宴大骂李衡,扬言如果许喃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回国第一件事就是让他偿命。
许喃动了,她皱了皱眉,口腔内的不适感让她没有立马说话。
楚迟宴:「你醒得真是时候,是怕我买凶杀李衡吗?」
她扶着抱枕慢慢坐起来,盯着楚迟宴一脸不解:「关他什么事,还有你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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