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在安席林的精神领域死的只是一个精神体,项今歌的本体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但他依旧能感受到幻痛在自己的肢体上蔓延。
他被那群变异种撕碎了。
托郁凌林的福,自出生到现在,他从没吃过这种苦头。
当时猝不及防地被一脚踹进变异种堆里,毫无防备,人刚落进去就没了半条胳膊,失了先机。
用的精神体的身体,能力受限,不够项今歌发挥,狭窄走廊通道上的变异种也是人山人海的,大罗金仙都不一定能从这个场面里好胳膊好腿的回来。
项今歌还算出息,撑了十来分钟,然后光荣牺牲。
项今歌「回魂」之后就脸色不太好看,神情晦暗难明,藏着点怒意。但脸上血色褪尽,感觉像是受了重伤。
唐却一直守着他,看着他醒过来的,这时候试探道,「老大?」
项今歌抬头。
他的脸没变,依旧是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但眼睛里却是一双红色的竖瞳,带着血色的光。
唐却:……
唐却莫名有点发怵,但到底这么多年的上下级关係,此时维持住了面上的冷静,「这是怎么了?不是追老婆去了吗,怎么,那人不还?」
项今歌静默半晌,他一言不发的时候有种难以言喻的威压。
但这种威压没能持续太久,两秒后他眨了一下眼睛,眼睛瞬间恢復人类的颜色和形状,顺带嘆了口气,一副有苦难言的被抛弃的怨夫模样,
「比不还还惨。」
唐却大胆揣测,「你老婆是主动跟人跑的,并且还打算让孩子改姓!」
项今歌摇头:「你的想像力还是太贫瘠了。」
唐却:「他当面n.t.r你,还把你绑在椅子上,强迫你看!」
项今歌:「?」
唐却干咳了一声:「……我这不是努力让自己想像力丰满一点么?」
项今歌:「丰满可以,不要上高速,章节被锁挺麻烦的。」
说话的功夫,项今歌身上的疼痛感已经渐渐缓和。
确认无大碍后就站起身,一副急着准备出门的模样。
唐却看项今歌脸色苍白,「您老这又是要去哪儿?」
项今歌:「找老婆。」
唐却:「你老婆不是不要你了吗,怎么还去找?」
项今歌皮笑肉不笑的,明明一张脸平平无奇,那邪性味儿愣是噌噌往外冒,
「骗了我的身子不算,这会儿还打算送我赴黄泉,我现在不去找他揍他一顿解解气,难道还要放任他抛夫改嫁吗,你倒是替他想得美!」
唐却:「……其实,我以为,我刚刚那个问题的标准答案是,沉睡者之心还在你老婆身上。」
项今歌「哦」了一声,「从现在起,那玩意儿算顺带的。」
项今歌也要开始记仇了。
老虎不发威,真把人hello Kitty撸呢?!
项今歌也是一口气咽不下,不提沉睡者之心,单纯就为了这口气,也不能让那祸害死在安席林手里。
他要是死了自己找谁算帐去?
项今歌这种人坚信男人的面子比天大,一定要振夫纲,沉睡者之心算什么东西?
诊所的变异种们将项今歌的尸体撕成了碎片,但他身上没有沉睡者之心,迟早它们会把目光放在屋内的几人身上。
陆星河明显没反应过来郁凌林为什么要这么做,此时有无数个想问郁凌林的问题在脑子里打转。
但这些问题太多,在脑子里打结了,所以他愣住了,没能整理出来具体的词句。
愣了两秒之后,看郁凌林笑得那么开心,陆星河突然觉得那些打结的问题好像有了答案——郁凌林可能脑子不正常。
陆星河自觉和郁凌林拉开距离,他一点也不想做下一个被扔出去的炮灰。
陆星桥感受到房门外汹涌而来的恶意,又看到陆星河的动作,此时自觉将陆星河挡在了身后。
陆星河没在郁凌林的问题上多做纠缠,屋外还有麻烦要处理,这会儿缓过神,脑子里就开始百转千回地想应对的对策。
可不论怎么想,他们现在面临的都是绝路。
这房间有门无窗,门外站着污染异化发狂的变异种和处理污染物,十有八.九还有一个境界远高于他们的红衣主教。
在座的三人,他自己手无缚鸡之力,郁凌林是个疯子,陆星桥倒是相对靠谱,但他也不是力挽狂澜的挂逼。
陆星河想了半天都想不到出路,绝境之下,之前消散的沮丧如同海啸一般再次扑来,此时从心底生出了一股悲凉。
他来不可思议之城,原本是为了帮自己和陆星桥找一条生路,可谁知来了一无所获不说,反而还搭上了命。
早知如此,就不过来了。
陆星河从右后方瞧着陆星桥的侧脸。
潜意识里已经认命,所以想要多看陆星河两眼。
说来也怪,明明两人长得一模一样,可陆星河就是觉得对方与自己不同,看对方的脸,也和照镜子完全不一样。
就这么静静看了两秒,陆星河的心莫名安宁了两分。
可能是陆星河的目光太过于专注,陆星桥若有所感地回头。
视线相对,陆星河下意识弯唇——那是一种安抚的姿态,想告诉对方自己很好。
陆星桥微愣,然后道,「待会儿记得站在我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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