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与便继续说:「在你们从房间里出来之前,我已经在走廊里睡过了,大概睡了三个多小时吧,施晨哥一直在我身边替我守着。」
「是么?」凌宇业看向侧躺在地上的金施晨,他半张脸都埋进了柔软的枕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睡得相当沉,明显累到了。
「我本来也没觉得他是个坏人。」凌宇业别开脸,「放心,我不杀人。」
路与点了下头,可脸上的表情就好像在说——我不信。
凌宇业:?
「大金炼子是个例外,而且也不是我杀的。」
「我知道。」路与又点了下头,「我知道凌老大你是个善良又有正义感的人,我相信你,我只是有点……有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等任务,然后找机会继续往下,找到『正确的门』。」凌宇业的目标很明确。
「找到之后呢?」路与问,「如果真的还有下一个世界……」
「找到之后再说。」凌宇业打断他,「无论你想做什么,无论你是想探索这个世界的真相,还是返回我们原本所在的世界,我们都必须先保证自己活下去,而要活下去,就必须按照规则来,除非你告诉我你想死?」
「不,我想活下去。」路与肯定道,「但是……我忍不住会想,如果根本没有什么『真相』,也没有什么『回去的办法』,只有一个又一个世界,那么,活下去除了会徒增痛苦,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不活下去怎么知道?」凌宇业觉得路与的担忧毫无意义,但他还是耐心劝解了一下,「只要能活下去就还有希望,反正终点都是死,为什么不活到再也活不下去为止呢?在死之前看一眼邪神长什么样也好啊?」
路与:?
事实证明,人与人的追求天差地别,路与宁愿原地暴|毙也不想知道邪神长什么样!
不过凌宇业的话还是安慰到了他,让他不再对遥远的未来感到迷茫。
就像凌宇业说的,反正终点都是死,为什么不活到再也活不下去为止呢?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会给他们怎样的惊吓或惊喜?
就在这时,金施晨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就像在强忍什么痛苦,压抑中透着绝望。
所有人的视线都本能地转向了他,只见金施晨原本平静的表情变得扭曲,张着嘴像是要尖叫,可挤出来的只有支离破碎的呻|吟。
「他怎么了?」凌宇业警惕地后退一步。
「要叫醒他吗?」路与露出担忧的神情。
周青豫什么也没说,伸出触手探入了他的脑子,然后在凌宇业「餵」了一声后,面无表情地收回:「没什么,做噩梦了。」
「你不是不随便探人脑子的吗?」凌宇业真怕金施晨醒来之后变成傻子。
周青豫沉思片刻后回答:「我只在乎你的想法,如果你想知道他怎么了,那么,别说是探个脑子,将他整个大脑挖出来都行。」
「……」凌宇业一时间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最终,为了防止周青豫真的挖出金施晨的脑子,他警告了一句:「非凡生物随你怎么搞,以后针对人类的行动,必须先征求我的意见!」
「好的。」周青豫应下了。
「所以,他做了什么梦?」凌宇业问。
既然都已经探了……对吧。
「时间太短,没看清,似乎有人在对他……」周青豫从自己有限的词库里找了个比较合适的词,「强|暴?」
一阵沉默,不管是凌宇业还是路与都是一脸「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清」的样子。
周青豫还补充了一句:「他很抗拒,但是无力反抗。」
「好了,打住。」凌宇业可没有打听别人隐私的喜好。
不过金施晨戳穿了他的秘密,他现在反过来知道了金施晨的秘密,也算扯平了。
话说,他一直以为金施晨是攻来着?
啊,所以才抗拒吗?
不过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从心理学的角度上说,会做被别人伤害的梦,要么是被害妄想症犯了,觉得确实有人想伤害自己,要么是伤害了别人之后心里过意不去,想要受到惩罚。
两种解释都说得通,但为什么伤害的方式是强|暴?
他们三个人里,最攻的也就……
凌宇业看向周青豫的视线变得有点复杂:「你看清强他的那个人是谁了么?」
「没有。」周青豫回应完,补充了一句,「不是我没看清,是他梦里本来就模糊的,他自己也没看清。」
「还有。」周青豫仔细回忆自己触碰了那一下后获得的信息,「这个梦似乎是他某段记忆的投射,虽然具体细节上会差很多,但他应该有过类似的经历。」
类似的经历是指……
凌宇业不敢置信地看向地上的金施晨,还没反应过来,金施晨的身体突然痉挛了一下,猛地睁开双眼。
梦境在消退,痛苦在消失,记忆却像被海浪推上沙滩的贝壳一样赤|裸裸地摊开在眼前。
金施晨双臂交叉抱住自己的身体缓了一下才想起要打量四周,然后一眼对上了凌宇业复杂的眼神。
「嗯?怎么了?」金施晨敏锐地觉得有哪里不对。
难道他刚才做梦的时候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凌宇业眼中的复杂褪去,平静地开口:「看你睡得很痛苦,做什么噩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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