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伯夫人和奶娘被叫进屋,孩童的哭叫由远及近,几乎要震破人的耳膜。
这孩子如此能哭,也不怪周围其他人都没听见崔兴屋里的打斗声。
林越皱眉,「怎么把孩子带来了?」
伯夫人将孩子递给奶娘抱着,讪讪道:「这孩子不认生,给别人抱怕他哭闹。」
「让他去别处哭去。」
「是,是。」
奶娘先退到隔壁去哄孩子,只留了伯夫人来回答问题。
隔墙的婴孩啼哭,丝毫没有影响到燕安谨,他淡声问:「你是何时见的崔兴?」
「约莫酉时。我正跟文彦说话,崔兴从外面回来。文彦跟他起了争执,后来孩子哭闹起来,文彦就走了。」
江采霜曾与伯夫人打过照面,所以她刻意躲到了格门后面,没有露面。
听到这里,她仔细回忆了一下时辰。
今天去看采薇姐姐,陪她吃了顿饭,后来閒聊了会儿才听见争吵声,差不多就是酉时刚过。
「崔兴没有离开?」
伯夫人面露尴尬,「崔兴、崔兴继续留在我这儿,跟我说话。」
「只是说话?」
伯夫人神色紧张,思虑片刻道:「他跟我要一间地段好的铺子。我手头紧,便跟他周旋了一会儿,之后我答应回伯府之后给他,他就走了。」
「从那之后,你便再也没见过他?」
「再也没见过。」
「子时你在何处?」
「在屋里哄幼儿,满屋子的婢女奶娘都在。」
伯夫人下去后,梁武叫来了伯府的婢女,名叫小梅。
小梅是从江府出去的,是江采薇的陪嫁丫鬟,江采霜曾在姐姐院子里见过。
她紧张地跪在地上,被问及何时见过的崔兴,瑟缩着答话:「奴婢、奴婢记不清了,公子让奴婢晚些时候给表公子送解酒茶,奴婢便煮好茶送了过去。正好碰到表公子从外面回来,让奴婢给他打了一盆洗脚水。」
江采霜立刻想到屋中那隻空茶壶,里面并没有装什么茶水。
至于床边盛了水的木盆,应当就是洗脚水。幸好她当时没有靠近。
「之后呢?」
小梅支支吾吾道:「之后就没了,奴婢、奴婢就走了。」
虽然眼前这个婢女不像是能独自杀害崔兴的,但燕安谨还是问了一句:「子时前后你在何处?」
「奴婢跟其他下人住在一起,在少夫人对面的雅间。」
除了伯府的人以外,晚上还有几个公子哥见过崔兴,几人素来是狐朋狗友,被风雨关在望天楼里也不安生。正好有人来时带了酒菜,几人便去了那人的雅间,大吃大喝,直到酩酊大醉才回去。
这几人吃酒的时间在酉时到亥时,崔兴回去的时候是亥时过半。
他回到雅间,正好遇上小梅进来送解酒茶。
侍卫进来禀报:「于公子回来了,还是没找到崔公子。」
于文彦和悬镜司的人一起寻找崔兴的下落,除了五楼以外,其他地方都走了个遍,雅间也都问过,并没有任何一个人见过崔兴。
于文彦浑身湿透,青衣不停往下滴水,头上的发冠都被雨水打歪了。他在外面稍微擦了擦身上的雨水,才走进屋中。
「公子找了大半夜,辛苦了。」林越适时让人递上一杯热茶。
「不辛苦,只是人还没找到……」于文彦嘆了口气,接过热茶一饮而尽。
林越拍拍他的肩膀,「节哀。」
到现在都没找到人,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燕安谨大致问了几个问题,于文彦的回答跟之前伯夫人的说法都对得上。
他夫人新有了身孕,不能太劳神,夫妻二人早早就歇下了。
「你为何要让小梅给崔兴送解酒茶?」
「在我母亲那里的时候,崔兴说待会儿要去万公子的雅间吃酒,我担心他醉后生事,便随口吩咐了一句。」说到这儿,于文彦面露几分尴尬,「我那个表弟常常醉后无状,惹下的祸事不少,所以我才有此想法。」
「子时你们是否听到了什么动静?」
于文彦仔细回想了一番,摇摇头,「夜里雷雨声重,我那表侄儿又彻夜哭嚎,我睡前在耳朵里塞了布条,没听见什么动静。」
这一点有悬镜司的人作证,当时他们拍门拍了许久,于文彦才睡眼惺忪地从里面打开门。他耳朵里的布条那时还忘了取下,被人提醒才想起来。
待这些人都下去后,江采霜才从隔扇门后面走出来。
她摘下兜帽,掩唇打了个呵欠。
「道长可是困了?」
江采霜困得眼皮子打架,揉了揉眼睛,强忍着困倦道:「小梅是我姐姐的陪嫁丫鬟,我觉得她似乎过于慌张了。」
小道士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惦记着案子的事。
燕安谨不由失笑,「小梅的事明日再说,我让林越送你回去。」
「等等,还有个事,」江采霜抓住他宽大的衣袖,「我姐夫身上怎么湿透了?」
「自然是因为找人而被淋湿,」燕安谨略一思忖,猜到她在想什么,便答道:「于公子出现的时候,身上是干爽的。」
这下江采霜才放心,眯着眼睛,困顿地点点头,「那我先走了。」
燕安谨望着她,轻声道:「嗯,明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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