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滢滢担心封仪会不会不允许她进门,自己怀里放着冀州协领的信物和信件的锦盒也送不出去。
「是你说的, 要是喜欢就勇敢地去做,怎么到了你就怂了?」沈霖故意激她,「这个小门平时只是为了送菜,根本没有人经过, 或许她之前不许你进门是因为不想连累你呢?没事,放心大胆地去, 我就在这儿等着你。」
在沈霖的鼓励之下, 穆滢滢点了点头:「嗯, 你说的对, 我还是要再尝试一次。」
她刚往前走了一步, 忽然又回头说道:「我这么勇敢地去了,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你也要勇敢地去做。」
沈霖顿时一愣, 眼神之间有些微微的飘忽:「我……我会的……」
穆滢滢敲开了门, 门内的仆从也带着穆滢滢进了门。沈霖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 拍了拍路旁石头上的土转身就坐了下来,顺势捏着手里的落叶搓来搓去。
昨天她和穆滢滢聊了一整天,才发现穆滢滢虽然在京城里搞的动静轰轰烈烈,她竟然从来没有当面直接向封仪表达过她的想法——这人在皇帝面前、在太子面前都勇得很,天不怕地不怕的,连猎物都敢直接上手抢,但是在封仪面前却忽然就怂了,只敢旁敲侧击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甚至之前前几天她担心封仪来见封仪的时候,也只说想要尽力去帮她,从来没有说过内心的感情。
这怎么能行?听到这里,沈霖就「参谋上身」,果断帮穆滢滢谋划——亲手送证据给封仪,并且当面说出来。
为了感谢沈霖的出谋划策,穆滢滢也给了她建议——若是喜欢的人靠近,这人一定会有慌乱紧张的反应,沈霖要想知道徐松念喜不喜欢她就很简单,装作不经意地贸然接近,观察徐松念的举止就好了。
她们本来是从不相识的陌生人,但就是因为这份惺惺相惜的感情,瞬间就成了知己,无话不谈。
不仅沈霖知道了穆滢滢喜欢封仪,而且穆滢滢也知道了沈霖喜欢徐松念。
若是寻常人听到太子侧妃喜欢太子妃,肯定要大吃一惊。但是穆滢滢却一点没有吃惊的表现,只有找到知己的激动。
可是……沈霖玩着手里的落叶陷入了沉思,徐松念平日看人的眸子里都带着清冷疏离,她真的有点不敢。
穆滢滢走得快,回来得也快,依旧是刚才开门的仆从恭恭敬敬地把穆滢滢送了回来。
「穆大人,长公主殿下说如今是多事之秋,就不便亲自送穆大人了,也多谢穆大人送来的礼物。」
「好,好。」穆滢滢显然有些魂不守舍地点了点头,正走下台阶,却忍不住有回头说道,「你帮我转告长公主,无论如何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冀州的事情和她的身体比起来只是小事。曾经在冀州的时候,她的膝盖落下了旧伤,到了换季和阴雨连绵的时候就会疼痛难忍,你们伺候的人也留心提醒她礼佛的时候别跪太久……」
正准备关门的仆从顿了一下,笑着道:「刚才穆大人在长公主殿下面前没有说这些事情吗?还是下次您亲自去给长公主殿下说吧,我只是看门的下人,寻常也见不到长公主殿下的。」
「哦。」穆滢滢的神情一下子就有些低落。
沈霖连忙迎了上了:「怎么样?你说了吗?她怎么说?你今日是来给她送证据的,至少也是有恩,长公主殿下至少不会把你轰出来吧?」
「没。」穆滢滢顿了一下说道,「我没说。」
「你不说,她怎么知道你的心意?」沈霖恨铁不成钢,「你怎么就这么怂呢?」
「谁说我怂了?我可是偷亲过她的……她肯定知道的……」
偷亲?这两个字让沈霖来了精神:「你不是说来京城之后,她大半时间都闭门不见你吗?这怎么没听你说过?」
「那是在冀州的时候……」穆滢滢有些吞吞吐吐道,「长公主在当今皇上登基之后又去过冀州,大概是十年前,当时是去冀州拜佛光寺的,我当时还没有来京考科举,也还在冀州,就跟着一起去了。」
「十年前你多大?」沈霖有些无奈。
穆滢滢眨了眨眼睛道:「十五岁啊。」
沈霖:「……」
她或许明白了封仪为什么躲着穆滢滢。
那个时候穆滢滢才十五岁,但是封仪已经三十多岁了,在封仪眼里这就是个情窦初开并且开错了对象的小屁孩。只要是个正常人,都得躲着穆滢滢走,毕竟如此年龄差距之下,哪怕是在一起了,封仪也有种拐骗小孩子的感觉。
沈霖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啊,任重而道远。」
「你还看不起我了?」穆滢滢顿时就不高兴了,「你比我好到哪里去?」
确实好不到哪里去。
赋华苑的院子里两隻兔子在落叶堆里钻来钻去,因为它们俩喜欢落叶,赋华苑的落叶再也没有扫干净过。
秋日在徐徐风中饮一杯热茶,在午后晒着温暖的阳光,閒来无事翻一翻民间有趣的话本子也是很享受的。
一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了沈霖手中的话本子上,沈霖伸手轻轻拍落,余光隐隐从对面的徐松念的身上略过。
徐松念半靠在躺椅上像是睡着了,闭着眸子的睫羽显得更加浓密纤长,在日光的照射下投射出一小片阴影来。徐松念的唇色微微有些淡,轻轻抿着,似乎是睡着了也不安稳,眉宇间轻轻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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