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郁宁被冰凉的身体拥入怀抱,他神智终于清醒,突然过来。
他鬆了口气,却更担心。
郁宁推他的肩膀,「你做了什么,怎么这么凉?」
季南枫的身体温度,根本不是冲凉水澡能换来的,更像是躺在冰封回雪地里达到的效果。
郁宁:「放开我,你会感冒的。」
季南枫紧紧抱住他,「你别动,我帮你降温,很快就能好了。」
「你到底在做什么,你疯了吗?」
冰凉的手掌紧贴郁宁的后背,「睡吧,这样就舒服了……」
「我不会走的,永远不走。」
郁宁不再挣扎,贴在他心口,汲取着冰凉的体温和依赖感。
呼吸放缓,困意渐渐袭来。
郁宁仍不停骂着季南枫,贴在他怀里,逐渐睡了过去。
整个晚上,郁宁都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途,季南枫离开过很多次,再回来时,身体会变得更加冰凉。
直到灼热彻底消失,季南枫抱紧他,再也没有离开过。
酒店严密的遮光窗帘,让人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
郁宁躺在柔软的枕头上,身边是发热的人。他浑身酸痛,昨晚的记忆历历在目。
郁宁猛地睁开眼,裹着被子坐起来。
他身边躺着赤.裸的男人,又撩开身下的被子,看到同样赤.裸的自己。
郁宁头皮发麻,狠狠咬牙。
季南枫,你这个无耻之徒!
郁宁裹上睡袍,满床翻找内裤。
郁宁坚信,世界上,只有季南枫这个白痴,才会想到用变态的方式给人降温。
而且,他脱衣服就算了,为什么连内裤都不剩?他喜欢脱,就自己随便脱,为什么还要波及旁人。
越找不到内裤郁宁就越心烦,特别是季南枫还赖在床上,睡得正香。
郁宁气得撩开被子,竟然在季南枫怀里发现了自己的内裤。
郁宁扯走内裤,正打算把他踹下床,才意识到季南枫身上有多烫。
郁宁给他测量体温,三十九度六。
郁宁划开季南枫的手机,从通话记录里找到宋医生的号码,又从浴室翻出内裤,给他套上。
二十分钟后,宋医生再次出现在这里。
他推了推眼镜,「你俩什么情况,一个好了另一个又病?」
郁宁也很无奈,「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宋医生给季南枫做了常规检查,「相同的病症,但他比你严重,输了液也得反覆个一两天。」
「但他身体向来不错,从小到大都不生病,怎么会突然发烧?」宋医生好奇,「昨晚发生了什么?他跑外面看雪了?」
郁宁不尴不尬的,「没有。」
宋医生:「那怎么冻成这样?」
郁宁揉了揉眉心,「帮我降温。」
「帮你降温?」宋医生没明白,「帮你降温他自己至于……」
宋医生突然停顿,他顺着浴室往里瞟,有了个大胆的猜测「他,把自己放冰里了?」
话说出来,宋医生都觉得离奇,但最离奇的是,郁宁点了头。
宋医哭笑不得,「亏他想的出来。」
可另外的疑问又衝击着他,「你、你们,你俩……」
话到嘴边,宋医生又改了口,「算了,当我没问,放心,我也不会乱说。」
郁宁:「谢谢。」
宋医生收拾医用箱,「这两天注意休息,他体制好,应该很快康復。」
送走宋医生,房间回归安静。
郁宁坐在床边,「你还要装睡多久?」
季南枫朦朦胧胧睁眼,「啊?你醒了?我这是在哪?」
季南枫举起他输液的手臂,「我怎么还输上了?什么情况?」
郁宁:「季南枫,你是白痴吗?」
季南枫装可怜,「怎么好好的,又开始骂我。」
郁宁根本不吃这套,「接着装傻,耍流氓没够是吧?」
季南枫:「……」
怎么办,唬不住了。
郁宁昨晚高烧不退,季南枫急红了眼,脑子一热就想了个馊招。
等清醒过来,才知是滔天大祸。
不出意外,他会被郁宁活活掐死,再毁尸灭迹,丢弃在荒野。
为自保,只能装一天是一天了。
季南枫按着额头,「哎不行不行,难受,好难受。」
郁宁态度变软,「怎么了?」
季南枫皱眉,「疼,好疼。」
郁宁精神紧绷,「哪疼?」
「头,哎……疼疼,太疼了。」
郁宁的手掌贴在他的额头,「是这里吗?」
季南枫闭着眼,点点头。
郁宁手掌力度适中,压得十分舒服。
但季南枫有点懵。
他就是想找个藉口多活一会儿,怎么还有意外收穫?
郁宁体贴又温柔,「好点了吗?」
季南枫自己也开始按,「还是疼。」
郁宁拿开他的手,耐心揉捏,「下次不许再做这种傻事。」
季南枫:「哦。」
「我不想看到你生病。」
季南枫:「?」
确定不是嫌掐死我太费劲?
「哦,知道了。」
郁宁:「闭眼,好好休息吧。」
季南枫假装乖巧,「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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