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唯点点头,「復哥好品味。」
沈復的眼睛里多了点别的东西,「去年跟上面开会的时候有幸喝过一次,再品一次果然依旧磅礴优雅,大气悠然,不愧是茶后。话说今年的嘉德秋拍还没开始,你从哪儿弄到的?」
席唯笑了笑,云淡风轻的说,「家里人给的,復哥喜欢的话,待会儿给你包一饼,我平时不太喝普洱。」
暮云不大懂普洱,喝了一口感觉还没有沈復平时喝的七子饼味道浓,她一脸天真地说,「小唯哥,復哥平时都喝七子饼的,你这茶看着可不好得,可别把他养叼了呀。」
「哪就养刁了,你这丫头胳膊肘净向外拐。」沈復脸色有些讪讪,慕云吐了吐舌头。
沈家主业在纺织,近年来纺织业不景气,沈復接手之后,沈家也不可能像几十年前那么豪横的样样都要最好的了。
席唯失笑摇头,「茶喝一路,既然復哥你们家未来的管家婆开口了,看来这饼内飞跟你是没缘分了,不过我记得柜子里还有几饼不错的7542,待会儿走的时候记得带上。」
沈復干笑着拱拱手,「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次可多谢小唯了,解了我的茶瘾。」
暮云跟着低嘆一声,挑起了话头:「当年我们暮家方家这几家都靠着沈家叔爷们拉拔才缓了一口气,现在经济不好,听復哥说做生意愈发难了,独木难支,总要抱团取暖才好支撑一些……」
席唯眼皮子一沉,又一抬,似笑非笑的「哦」了一声,「生意上的事我不太懂,家里的生意都交给经理人们去打理,多少年不碰了。」
想了想,席唯又劝了一句,「实在不行,復哥可以学我,生意交给会做生意的人去忙,自己只管找个感兴趣的工作,这样生活才有意思。」
沈復给席唯堵得噎嗓子,实在是不会接这话了,眼睛一动,又撇了暮云一眼。
暮云身子一颤闭了闭眼,咬咬牙低声说道,「小唯哥哥,说起来上次的事情,是我们不对,应该跟你道歉……」
席唯楞了一下,「什么事?」,
暮云也愣住了,「就是上次那个小弟弟出言不逊……」
席唯恍然,轻笑一声,「那个呀,我没什么的,你也别放在心上。」
「这么说,小唯你是原谅方远了?」沈復有些讶异的说。
席唯疑惑的反问,「谁是方远?」
沈復有点尴尬地解释道,「就是那天那个口无遮拦的浑小子……他是方希平叔叔的小儿子。」
席唯似乎才想起来的样子,不确定的说,「哦,没印象了,跟小时候不太像了。」
暮云的声音有点难过,「方叔叔一家今天搬走了,他们家的生意也转让了出去,说是要回浙州老家了。」
席唯有点意外,但没有追问。
沈復见席唯不接茬儿,有些急了,低斥了一声,「小云,别乱说,那件事跟小唯有什么关係?」
席唯闻了闻茶香,忍不住在心中想念池惊鸿,可惜他今天出门诊,不然一定要跟沈復竖个大拇指,夸一声「好茶艺」了。
遗憾的是池惊鸿不在,席唯只能耐着性子顺着沈復的意思问道,「那件事,是什么事啊?」
沈復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收购方叔叔家那一大摊子的资方是川哥控股的,你不知道吗?」
「谢临川?」这下席唯是真的意外了,心里感嘆一声这傢伙记仇归记仇,动作还是挺快的,但嘴上还是「不过你们怎么确定就是他干的呢?资本市场上,併购应当是平常事吧。」
沈復忙摇头否认,「是,就是个猜测,也不一定是川哥出的手,不过外界对川哥的策略解读可能会往这边想一些,我想的是,如果川哥不知道这件事,不就被外头人误解了……或许你可以跟他确认一下,小方已经知道错了,我觉得按川哥的作风,如果里头没有误会的话,他应该不会这么锱铢必较的。」
席唯:……怎么个事?
所以就是觉得我吹了谢临川的枕边风,叫他把人家老方家的企业收购了好给自己出气?
沈復不知道席唯心中的大无语,还一脸期盼地等着他的回覆。
席唯脸上笑意浅淡,轻轻放下茶杯,缓缓道:「我跟谢临川不熟,不过如果方家有什么误会需要解释的话,你们可以直接找他说明。」
「另外,如果是谢临川动的手,我不认为那个叫锱铢必较。」
席唯缓缓吹了口茶杯上的热气,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復哥,混到你这个层次的人,应当知道,有的人,只能得罪一次的。」
沈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想不开了,还以为席唯还是小时候那个软软糯糯的性子好拿捏,才会觉得席唯会去帮他给谢临川讨人情?
他方家要是有胆子找谢临川那个阎王爷,还用席唯说?!
沈復尴尬一笑,「……哎,其实想想,小方他也是做错了事,吃个教训对他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话席唯认同,他点了点头,「是的,年轻人还是得多多锻炼才能成才,沈復哥你不也是早早的出来摔打,这才年纪轻轻就扛起了沈家。」
「重新开始,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沈復的面色好看多了,谦虚的摆了摆手,「哪里哪里,都是跟着前一辈的脚印走……」
客套了几个来回,席唯就找了个藉口端茶送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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