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庆泽的神情有些古怪,「抓是抓住了,不过也在抢救,那个女的自己抹脖子了,发现的时候也就剩了一口气而已。」
「那边儿的抢救医生说她求生欲望几乎没有,而且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病,难救。不过那些个杀手都抓住了,轻伤五个,重伤三个,都锁在别的医院。」
席唯点了点头,低声道,「谢谢。」
孟庆泽摆摆手,「害,都是自己家哥们,这几个都是我的人,叫他们守在这,你困了就找个地儿歇歇,川儿肯定没事儿,放心。」
「我知道了。」席唯答应一声,孟庆泽接了个电话,躲去了楼梯间。
过了一阵儿,电梯门一开,一身白衬衫的裴钰赶了过来。
过了证件,看守的小哥把人放了进来。
裴钰也不在意,蹲在席唯面前,担忧的道,「席唯,你怎么样?」
席唯摇了摇头。
「听说你从桥下掉进了河里,那辆车我看过了,摔得细碎,你检查过了么?」
席唯再度摇头。
顿了顿,补充道,「我没事。是要我配合调查么?」
裴钰苦笑一声,「就算要调查,也得等你恢復恢復的,再说了,你在苏念那设置的紧急救援消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如果不是循着这个讯号,也不会那么迅速的就找到车子,然后从车架号乱七八糟的东西抓住那些个杀手。」
「这件事你是受害者,我没怀疑你,我是真的关心你,你检查过了么?」
席唯抿抿嘴,固执的说,「我没事。」
裴钰嘆了口气,站起身来,过了会儿,林霜带着小护士推着轮椅过来了。
「席医生,车祸后很多疾病都是缓发的,您比我清楚,咱们要听从医生的话,先检查一下身体好不好?」
林霜坐在席唯旁边,细声细气的将话说了,又试探着摸了摸席唯的手臂,见席唯还有些反抗,裴钰补了一句,「我在这盯着,检查用不了多久,速去速回。」
席唯这才听话的坐上了轮椅,被林霜推下楼去检查。
......
第二天谢临川张开眼,见到的就是身边安静沉睡的席唯。
裴钰趴在席唯的床边瞌睡,孟庆泽翘着脚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翻着一份文件。
「哟,醒了?我说什么来着,祸害遗千年吧!」
「老裴,川儿哥醒了!」
裴钰动了动,揉了揉眼坐了起来,瞥了谢临川一眼,「醒了就醒了吧,一个器械性失血,还能怎么着?」
谢临川看了看席唯,「小唯怎么样?」
「说到小唯就厉害了,你都抢救俩小时了,还得是老裴发现他情况不对的,你别那么看着我啊,我一个大老粗,我哪知道那些个讲究……」
孟庆泽老脸一红,「听不听?」
谢临川吸了口气,「听。」
孟庆泽翻开病历本,念到,「第三节颈椎错位,尺骨、肋骨骨裂,手腕割伤,毛细血管破裂,轻微脑震盪,哦,估计是泡了水,还有点细菌感染,过两天看看有没有肺炎什么的,总体来说就是没啥事儿,不过得养。」
「还是你狠,就一条,不过听说给你输得血都够我们俩喝一壶的了。」
谢临川咳嗽一声,沙哑着说,「什么破比喻。」
「人呢?控制住了?」
孟庆泽来了精神,「都控制住了,老沈家可是真敢干啊,我们之前还想着他们是不是走的水路,结果人家直接钞票开路,那整箱的硬傢伙,都是成车皮的走!」
「不过他们跑的快,虽然点子打掉了,但是听老裴说帽子都扣在那娘们头上了,能抓住的鱼不多。」
裴钰哼了一声,「我一直说不能打草惊蛇,你们是怎么干的?」
孟庆泽也不惯着,「人家要杀人抢劫,还管你案子查没查完事儿?你怎么不去问那个娘们呢!」
「你不知道她是干什么来的?」裴钰瞬间针锋相对,俩人眼瞅着就要掐起来了。
席唯咳嗽了一声。
两个人顿时收声。
谢临川直接从床上撑了起来,「小唯?」
席唯双眼紧闭,又咳嗽了一声,忽然咳出了一口血沫,心电图上的指标突然开始急速下降。
谢临川愣了一下,疯了一样的去按铃,「叫大夫过来,快!」
「我去叫!」孟庆泽风一样的开门出去,迅速的将一个大夫拎了进来。
那大夫还有点不乐意,一直跟孟庆泽撕吧,「你别动手动脚的,我喊保安了……我去,席医生?副院长,副院长,小席医生需要急救!」
谢临川紧紧地捏着床栏,看着席唯被一群医生围起来,又拉上了帘子,很快,帘子后边就传来席唯痛苦的嘶吼。
「病人谵妄了,按住他,镇静剂!」
帘子背后突然传来「噗」的一声,密集的红点直接喷在了谢临川这一侧。
「谁给做的检查,这都肺水肿了!」
「他说他没溺水啊……」
「快快,喉管!」
「手术室好了没?马上转移!」
谢临川捂着胸口艰难的靠在席唯的那一边,掀开帘子,就见到席唯苍白的仿佛透明的脸一闪而逝,紧接着他的床就被整体推了出去。
一瞬间,病房里空空如也,旁边好像什么也没存在过。
......
谢临川怔怔的看着地面上的一小滩血渍,握在栏杆上的手指根根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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