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陈量捂着额头从桌面上蹦下,「开个玩笑,这人火气怎么那么大?」
「就你那白月光金贵,说都说不得。」
沈澍没开口,瞪了他一眼,很明显地表示就是这样。
陈量见不得他神气,靠在桌边,不怀好意道,「沈少爷,你不觉得这故事走向不大对嘛?」
「嗯?」沈澍发出一个带着疑问的鼻音。
「你看啊,咱们正经来讲,这种,姻缘天定的,都是英雄救美的套路。」
「小姑娘正被一群恶人欺负,下一刻正义的英雄从天而降,毅然出手,救人于危难。」
「接下来就该小姑娘一见倾心,魂牵梦绕了对吧?」
「你们这明显反过来了啊,」陈量伸出手指,衝着沈澍点了点,颇有些痛心疾首道,「你怎么能叫人家小姑娘给救了呢?」
「这换成你在这儿一见倾心,魂牵梦绕了,人家小姑娘就算对你有点印象,那也是个湿漉漉的泥猴子,能喜欢上才有鬼了呢!」
沈澍先前从未想到过这点,听见陈量这样说,一时竟有些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带着犹疑道,「真是这样吗?」
「当然啊!」陈量猛地一拍大腿,恨铁不成钢道,「你不信就试探着问问你那白月光,说不定人家现在根本就不记得有这回事儿了。」
已经试探过并且失败了的沈澍:「……」
所以姜裴不记得自己,竟然是因为这个缘故吗?
细想一下似乎也并不是很匪夷所思。
姜裴生得好看,说话声音又好听,当初面对着素不相识的自己,都能将人捡回房间去,也不嫌脏,上药餵饭,忙里忙外,还哄着玩儿了半天。
那在自己之后呢,他还这样捡过几个人?
他也会摸对方的眼睛吗?会给他上药,教他画星星吗?
再被他捡到的人,是不是也会叫他哥哥?
想像着姜裴会对着别人笑,将手指放在别人的手心里,沈澍就仿佛吞进了一棵夏日的橘子树,挂着满枝的青涩果实,酸涩难咽,噎得他胸口发疼。
怎么能给别人呢?他很难过地想。
明明都是我的。
都给了我了。
陈量觑着他半天都没开口,一时有些忐忑,心知自己说错了话,小心翼翼探过头去看他的脸色,「喂,沈少爷?」
「不至于吧。」
对方将椅子很迅速地转了个面,背对着不理他了。
坏了。陈量抬手扶额,自己好像真戳中沈澍的心窝子了。
眼看着对方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他只得开始绞尽脑汁地往里找补。
「其实吧,我说的也不一定对。」
「这人和人都是不一样的,也不能统一类比对吧。」
「兴许你那位白月光就口味不同呢?」
「你看,她当初那么好心肠地出手救了你,说不定就是因为她喜欢这种小可怜儿类型的呢?」
「有人就是这样,」陈量越说越有底气,「你越是表现得强大,她反而不怎么在意。就要无依无靠,风雨飘摇的,她看见了,才开始心软,忍不住地对你好。」
「所以,说不定你歪打正着,刚好撞上了呢?」
弱小一点吗?
沈澍抿了抿唇。回想一下,自己胃疼那天晚上,姜裴确实比平常都要温柔很多。
允许自己上床,还肯伸出手替自己暖一暖。
所以,以后是都要装得柔弱一点吗?
沈澍决定今晚就开始试一试。
打定了主意,他再看着陈量才算又顺眼些,用手拨了下桌沿,又将椅子转了回来。
陈量瞧着这人面色缓和了许多,才终于鬆了口气,又忙补充道,「而且你看啊,你那白月光为了你,婚都不结了,这不正说明是真爱嘛?」
「充分证明,什么都挡不住你俩之间的缘分。」
「你俩要是不结婚,天理难容!」最后一句陈量说得斩钉截铁,连音量都高出了好几个度。
沈澍好像被他这句话打动了,微微仰起下巴来,眼睛里罕见地带上一点笑意,「结婚的时候,会邀请你。」
陈量:「……谢谢。」自己是不是吹的太过了?瞧把孩子忽悠的,都直接奔着结婚去了。
这话他只在心里想想,实在没胆子再说出来泼沈澍冷水了。
不过方才听沈澍提起,他倒想起另一件事来,坐直了身子,正色道,「我听下面的人说,沈洄最近似乎又在搞小动作。」
「好像是对海城那笔单子动了点心思,刚刚带了人往海城去,估摸着正卯足了劲想从咱们手里撬走呢。」
「不自量力,」沈澍略抬了抬眼皮,冷冷地开口,「多半又是姓宋的那一家在背后撺掇的,凭他自己,没这个胆量和脑子。」
陈量『啧』了一声,忍不住抱怨道,「你这个哥哥和后妈,可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见天地只会给你找事儿,一刻都不带消停的。」
「沈自清还在疗养院里躺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断气了,沈氏这边他们还半点都插不进去,当然着急。」
「还有,」沈澍屈起手指,很轻地在桌面敲了敲,微微皱起眉来,「别那么称呼他,听着噁心。」
他只叫过一个人哥哥,沈洄又是哪门子的哥哥。
「是是是,「同在沅城,陈量对沈家那摊子烂事也有所耳闻,这时瞧见沈澍的态度也没什么稀奇,「那你看,要不要派人过去盯着,免得他们从中作梗,坏了事。」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