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看我抓到什么了?好香啊,有什么好吃的……」田娃子拎着一个藤篓子兴匆匆地跑回来,进门就被香油鸡蛋味勾了魂。
看着眼前直勾勾盯着她的碗,猛咽口水的小男孩,漆柒最后一勺子怎么也放不进嘴了。
六婆子见此,挥手给了小子一个脑崩子,「又去哪野了?」
田娃子小手捂着额头,嘟着嘴不乐意道,「没有野,我和水娃去摸鱼了,奶,您看,我摸到了好几条大鱼,中午让姐烧了给您补身子……」
「去哪摸的?咳咳……不是说了,别去大江大河边耍吗?咳咳……怎么就记不住话呢?」六婆子一激动咳得更厉害了。
漆柒趁着六婆子教训田娃子,立马把最后一口鸡蛋羹吃了。哎,不是她舍不得留给孩子,只是到底是自己吃剩的,不好给别人。
见六婆子咳得厉害,漆柒放下勺子,上前给她拍背,「六奶奶,您别激动,快,深呼吸……」
特别的手法,自下而上,由边缘到中央,有节律的叩拍,很快,六婆子舒服了,老咳不出来的一口痰也被拍了出来。
「嫂子,你是怎么办到的,能教教我吗?」田娃子有些脏污的小脸上,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满都是求知慾。
「说什么胡话呢。」六婆子又是一个脑崩子,转而对漆柒道,「小孩子不懂事,你别放心上。」
古代对于一些手艺都比较看重,是要传家的,哪能随随便便就教人。
漆柒却觉得无所谓,这些手法在现代医生护士都要求病患家属学呢,帮着病患减轻痛苦,加快治癒,这是好事啊。
「没关係呀。」漆柒笑道,「这个拍背的手法对缓解咳嗽有帮助,我原本就要教给小花,让她晚上给您拍拍,田娃子想学,那等小花回来,两人一起学吧。」
见六婆子有些迟疑,漆柒又道,「六奶奶,您有福气啊,孙子孙女都这么孝顺。」
六婆子有一瞬间的愣神,而后感慨了一句,「是啊,他们都是好孩子,是我拖累他们了。」
这时,漆柒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原意是想夸夸两孩子的孝心,却不想戳到了六婆子的痛,正想怎么道歉,就听一旁的田娃子大声反驳道,「奶,您怎么也说胡话了呢?奶怎么会是我们的拖累,奶是家里的顶樑柱,主心骨才对呀。田娃子才是拖累,吃得多干得少,自己都养活不了自己,哎……」
田娃子一声小大人似的嘆气,让微微凝重的气氛瞬间破防了。
「你才多大啊,傻小子,咳咳,还想自己养活自己,你听话一些,不给奶添乱,快快长大,奶就高兴了哟。」六婆子脸上露出憧憬的笑容。
见六婆子高兴了,田娃子也露出欢快的笑容,指了指藤篓子,「奶,快看,我摸的鱼,可大了。」
见六婆子又要板脸,他立马补充,「没有,我没去大江大河边,我和水娃子在小河沟摸到的。」
「小河沟也不许去。」
「是是是……」
第10章 摆烂的家产
祖孙俩亲热融洽的相处,让生活在重组家庭,自小不被家人重视,孤单长大的漆柒,慕了。
漆柒单手搭在肚子上,望着蓝天白云,忽然,肚子里的孩子踢了她一下,她惊喜地摸了摸,心头莫名涌出一股激动。
这是她的孩子呢,不知生出来长什么样,肯定是个粉团糯糯的小可爱。
虽然和她一样没有父亲,不过没关係,她一定会努力成为一个好母亲,给他全部的爱,双份的爱,不让他受一点她小时候受过的苦……
胃里有了东西,漆柒也不能干閒着了,刚刚稍稍看了看房子,其他还没看呢,她得去了解一下情况。
和六婆子说了下,六婆子也没其他事,就跟着一块去了,顺便也给她讲讲这村东头的情况。
村东头一片大约其中有三十几亩的地方,是村子地势最低的地方,因为边靠大江,每年面临着春汛夏汛凌汛等洪涝带来的不同程度的灾害,最后,这里成了整个村子最贫瘠的地方。
这里残破荒废的房屋还有二十来座,真正有人住着的只有六家。
六婆子家是所有人家中地势最高的一家了。
出门后,首先看到的就是八百米开外的村东头唯一座山,刚刚来时还没注意,等六婆子一说才知道,那就是顾家分给她的山头。
其实也不算山,只是东村头其他地势实在太低,才显得这座石头堆高了一些罢了。
对的,就是石头堆,上面的植被极其稀少。
现在已是二月初春,其他山头已经绿意点点,可她家的山头却还是光秃秃一片。
也不知顾家先祖怎么想的,居然会买下这座毫无用处的山头?
不过,山脚下那块空地,不知能不能在那里建新房子呢?
漆柒想着等明天要去村长家走一趟了。
老宅之前看过了,屋后那片竹林倒是茂密,春天的竹笋看来不愁吃了。
屋前的小水潭,咦,水面上浮着的叶子怎么那么眼熟呢?荷叶?又不像,像磨盘非常巨大,背面似乎还长着尖刺……
「六奶奶,那是什么?」漆柒感觉这个很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就开口询问六婆子。
六婆子看了眼,摇头,「不知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有了。以前还有孩子过来这里摸鱼,自从有了这个,孩子们也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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