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宥一也循声看去。
楚裕给薛滢送完下午茶吃了披萨以后,閒着无聊又去了一趟朋友开的理髮店,把粉毛染成了绿色。
比上次更夸张。
秦宥一略一皱眉。楚裕的样貌一点也不土气,完全能够驾驭出挑鲜艷的发色,只不过作为薛滢的司机,很大程度上拉低了小古板高冷的气质。
薛滢一看这隻「绿毛怪」的发色和自己的髮带颜色相近,嫌弃到想立即把髮带取下来披头散髮。
楚裕到点来公司接薛滢回家,奔过来的时候如同一隻兴高采烈的小狼狗,见秦宥一也在,尾巴摇得更欢了:「秦先生,你总算舍得现身了!薛滢姐等你的电话等到你送她的玫瑰花都快枯萎了!」
秦宥一转眸看向薛滢,语调里似带着笑:「是吗?」
「我没有。」薛滢不看他,矢口否认。
「姐,怎么没有?你……」
「楚裕。」王光誉及时打断了楚裕对薛滢的公开处刑。
薛滢捏着包包手提带的手鬆了劲。
王光誉站定在秦宥一面前,缓声说道:「你好,秦先生。我是薛总的特助王光誉。幸会。」
秦宥一跟他握了下手:「幸会。」
「用餐结束后,麻烦你早点送薛总回未名山,明天上午她要去外地出差。」
「好。」秦宥一的手伸到薛滢的身后,靠近她的后腰位置,隔了一寸的距离,没有搭上去,「走吧,我的车停在那边。」
王光誉目送薛滢在秦宥一的带领下坐进了副驾驶室,等到车开走,转头睨着身旁傻乐呵的楚裕:「你,跟我过来。」
有些话薛滢不方便在下属面前直言,那就只能由他交代,慎防楚裕口无遮拦又傻不愣登的在秦宥一面前不遗余力地揭自己老闆的老底。
楚裕顶着一头被夜风吹乱的绿毛,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
***
秦宥一驾驶着慕尚行驶在繁华的街道上。
夜晚绚丽的灯光被建筑切割成不规则的光斑,在他的衬衣上快速闪逝。
薛滢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破天荒地晕车了,总觉得这些从秦宥一身上擦过的光线拖曳出了让她感到目眩的虚影。
正前方的信号灯跳转成红色,秦宥一踩剎车减速至停车。
挡风玻璃外,乌泱泱的人群横穿斑马线。
秦宥一看了眼薛滢——无论外界有多喧嚣,坐在他车里的月亮兀自冷寂。
「餐厅我还没订,你想吃什么?」秦宥一开口问道。
薛滢的余光扫见秦宥一硬朗的眉骨和挺直的鼻樑,心跳变得有些不大规律,手指摩挲着衬衣袖口冷硬的绿宝石袖扣,语气平平地回了句:「你挑。」
说了等于没说。
秦宥一又问:「附近有家西班牙餐厅还不错,可以吗?」
薛滢想了想,认真地说道:「如果这家店的苹果鹅肝好吃的话就可以。」
绿灯亮了,秦宥一往前直行,开口问道:「所以除了冰淇淋甜奶和苹果鹅肝,你还喜欢什么?」
薛滢低声说道:「不告诉你。」
秦宥一一下没绷住,被小古板这股略带孩子气的傲娇劲给逗笑了。
薛滢不知道秦宥一为什么突然笑了,听到他从鼻腔里漫出的气声,那种似春雷砸地的震撼感又一次袭来。
过去漫长的三年里,薛滢其实很少留意秦宥一,爷爷老谋深算,不能露出半点蛛丝马迹,否则肯定会被看出端倪。她只敢在梦里用想像力捏造一个秦宥一,时间久了,她甚至以为当时在酒会上那一眼带来的惊心动魄是经自己的潜意识夸大后杜撰出来的假象。
然而时隔多年后的心动不会有假,像一隻毛毛躁躁的雀鸟在胸腔里跳跃。
薛滢镇压住这隻几欲腾飞出来扑向秦宥一的雀鸟,把它严严实实地关进了心笼里。
大约二十分钟后,秦宥一所说的那家西班牙餐厅到了。
停好车,秦宥一下车给薛滢开了车门。
餐厅的名字叫Fle插zo,本意为射箭或者箭伤,在西班牙口语中的意思是一见钟情——这个单词的发音,就像被爱神之箭一击会心,短暂又剧烈的痛楚与不可言喻的幸福在胸口交融。
Fle插zo更像是一家酒馆,装修以轻鬆明快的轻工业风格为主,招待他们的服务员是一位漂亮的西班牙女郎。
秦宥一是这里的常客,女郎热情地向他打了招呼,还跟相熟的老友般询问薛滢的身份:「宥一,这位美丽的小姐是您新认识的朋友吗?」
「不是朋友。」秦宥一替薛滢拉开椅子。
薛滢默不作声地入座,眸光暗了下来。原来在秦宥一眼里,他们连朋友都不是。
正当薛滢陷入失落之际,一隻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亲昵地捏了一下。
薛滢怔了怔,背后随即传来秦宥一低沉磁性的声音。
「这位美丽的小姐是我的未婚妻。」
薛滢僵硬地回过身,仰头看向秦宥一。
秦宥一垂眸与之对视,朝她勾起唇角笑了一下。
驻唱歌手在不远处打着手鼓轻声哼唱着一首节奏欢快的情歌。
丘比特从歌词里飞了出来,瞄准薛滢射出了一支被玫瑰缠绕的利箭。
利箭呼啸着破风而来,像是在三年前的那场酒会上一样,不由分说地又一次贯穿了她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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