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修临从他身边飞快经过,呲溜几下钻进了被窝,本想装作若无其事,但脸颊跟烧起来了一样,烫的人无法忽视。
他只好将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江华安呆呆地站着,朝卫生间问道:「万总没事吧?」
万辞擦了擦脸,从里面走出来,淡定道:「没事。」
盛鸿朗担忧得眉毛都挤在一块儿了,他跟在万辞后面:「你经常流鼻血吗?要不要找医生看一下?」
万辞冷静回覆:「偶尔会这样而已,不用担心。」
忽的瞥见里面那张床上的一坨人,万辞定住了,有那么一瞬间的沉默。
盛鸿朗自然是看到了江修临的异样,他头顶缓缓冒起一排问号。
这是咋了?
万辞语气冷淡地对床上的那一坨道:「你最好再找医生做个脑部CT检查。」
江修临就着埋在被子里的动作笨拙地点了个头,闷闷「嗯」了一声。
盛鸿朗刚才在门口也注意到了江修临的异样,所以对万辞这会儿的话一点都不惊讶。
反倒是江华安惊了一下,一脸的惴惴不安道:「怎么了?Gabriel不会变成智障吧?」
Gabriel是江修临的法文名字,由他母亲MiydiesAny所起,寓意为神外派的特使。
足以见他母亲有多么喜欢这个孩子了。
而自离婚后,怕自己总是控制不住去想前妻,江华安一直克制着自己,很少会这么叫江修临。
仅有的几次都是叫顺口了,下意识脱口而出。
由此可见,他刚才的淡然全都是装的。
但这么直戳戳地说自己儿子会变智障……
只是脑袋受伤但听力还完好无损的江修临:「……」
已经多年未曾听到过这个熟悉的名字,万辞顿了一下,道:「不确定,最好是再检查一下。」
江华安终于开始有点担忧了,本以为儿子就是普通小伤,结果万辞突然那么说,一下子戳中了他心里的往事。
他神色凝重地望着床上的那坨江修临,嘴上直嘆气:「哎呀,这可别是旧伤復发了。难不成你十几岁落下的毛病到现在都还没治好?」
听到江华安的那话,万辞眸色一动,但她没问。
一是那是人家的隐私,她不好过问。
二是出于私心,她不想故意表现出来对江修临很关心的样子,不然的话事情可就乱套了。
谁知,听到亲爹嘴里对他的关心,江修临激动地一把掀开被子,满脸通红地惊喜道:「爸,你果然还是爱我的!」
万辞:「……」
盛鸿朗:「……」
江华安:「……」
他刚才那短暂的父爱可以撤回吗?有时候真不想承认这个奇葩是他儿子。
江修临瞧见万辞就站在他病床不远处的边上,不带一丝感情的冰冷眼睛直直朝他看来。
想到刚才在厕所里的尴尬对视,他缓缓地将被子拉上来,挡住了自己发红的脸。
如果美色是刀,那么他早就被万辞的四十米大刀砍成了块块。
万辞:「……」
见时间差不多了,万辞和江华安便准备离开。
盛鸿朗主动说:「我送你们吧。」
却被万辞婉言谢绝了。
刚转过身,身后猛然爆发出一声大吼:「我送你们!」
几人都惊住了,转身一看,江修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光脚站在地上,身板挺直,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入伍。
万辞:「……」
江华安:「……」
盛鸿朗:「……」
经历了几秒钟的沉默后,万辞闭了闭眼,转过脸深吸一口气:「随你。」
江修临抿紧了唇,匆忙换上拖鞋跟着一起出了门。
这会儿已是深夜,走廊上几乎没有人走动,江修临很顺利地出来,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什么的。
等到了天台,那里果然停着一架直升机,是昨晚就见过的万辞的那架,周围全是守着的保镖。
快要登机时,江修临却拦住万辞,转身和江华安说:「爸,你先上去吧,我和万辞有话要说。」
江华安一头雾水,但见万辞没什么意见,他也不好说什么。
万辞并不知道江修临要说什么,等江华安上了飞机之后,江修临将她带到了一个角落里。
「什么事?」
万辞面无表情,语气也淡,但不再像之前那样具有压迫感。
「那个,万辞,谢谢你今天带我爸过来。」江修临说的很是诚恳,但紧张搅动的手指暴露了他焦灼不安的内心。
原来是这个,万辞低头,看了一眼江修临的手指后才淡淡回答:「没什么,顺路而已。」
顺路?
也对,万辞今天来的目的应该是看盛鸿朗的。
江修临低着头,犹豫了很久才说:「你回去后,要是还流鼻血,就找医生看看,可能是潜在的病症,不可小觑。」
万辞没说话。
江修临以为她在觉得自己多管閒事,抬头,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她。
万辞正盯着他看,脸色平静。
男人抿了抿唇,小声解释说:「我没有咒你身体不好的意思……」
万辞嘴角很轻地翘了一下,眯眼瞧他,语气冷羁傲慢:「有时间说我,还不如好好关心关心你自己。这么容易就轻信别人,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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