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名是《夏天》。
现在是初秋,谢河野在秋天里唱夏天。
孟纾握着五颗巧克力,手插回口袋里,她用余光轻扫身边的男人。谢河野走在她的左边,步子慢悠悠的,却总能与她保持同频并肩前行。
孟纾只看了眼就收回了目光,前路漫长且幽深。
和来的那天一样没在无尽黑暗里。
可好像又不是那么一样了。
因为,夜路不是她一个人在走了。
第25章 第二十五座山
半个月后。
上京大学化工学院第二实验楼。
安静的长廊, 拖得光洁崭新的教学楼地板,三三俩俩的学生穿着白大褂在期间穿梭。
阳光很好,将粉白色的墙壁照出一层绵柔的光, 有风将银杏的叶子吹进走廊里、吹进实验室,光透过透明玻璃照射在莫兰迪色系的实验桌上,趴在上面小憩的女孩睫毛轻轻颤了颤, 眼皮随之舒展开来。
孟纾用了几秒将大脑开机, 打了个哈欠然后直起身子。
继续提取实验,经过测试发现四尾蕨的有效成分在DMSO有机溶剂中的溶解度高于乙醇,有机溶剂浸泡提取就花了些时间。
这半个月来她几乎天天泡在实验室。
采用硅胶柱层析、MCI和Sephadex LH-20及半製备高效液相色谱等色谱分离方法对四尾蕨DMSO提取物进行分离纯化。
杨简、童彤和张帆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孟纾一直泡在实验室。
一次次的实验对数据进行精细分析与对比,手边铺散开了一大片的数据表,电脑上的曲线图也越来越精细。
终于在三天后的深夜,孟纾望着电脑上完整的成分表中四尾蕨中的双酯型生物碱, 在孟纾的粗略测试中该成分对小鼠肉瘤细胞的抑制率高达百分之57.8。
他们的任务是解析四尾蕨的化学成分, 现在任务也算完成了。
孟纾长长呼了口气, 接下来只用和市第一医院肿瘤科的同事对接,交给专业人士去验证测试该成分在临床上的疗效。
她转了转僵硬酸痛的脖子, 将研究报告拷贝了一份发到市第一医院肿瘤科科主任的邮箱后, 收拾好东西脱下身上的白大褂,离开了实验室。
孟纾工作后就搬出来一个人住了,贷款在市中心买了房,林茜茜知道后相当惊讶, 她以为像孟纾这样的性格会在安静的郊区买一处无人打扰的房子。
孟纾坐在计程车的后座, 看窗外的车水马龙人山人海,好半晌从包里拿出手机看消息。
那天她从卫生院离开后, 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南云。给谢河野发过消息告诉他自己回上京了,谢河野回了个简短有力的「嗯」后,隔了两天才给她来了消息。
孟纾自己也并不擅长联繫与维繫人与人之间的关係,如果谢河野不联繫她,她也不会主动联繫。
彼时南云的相遇会变成一场梦,一场美梦,梦醒之后大家还是在各自的世界按部就班的生活,再也没有交集。
所幸谢河野会主动找她,他们还有交集。
到家打开门,孟纾发现客厅的等亮堂堂的,孟舟歌女士身上搭了块小毯子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孟纾轻手轻脚的走过去,蹲在母亲身前,她忽然发现母亲脸上生了好多细纹,眼角处不笑时也会有痕迹,她的头髮总是黑亮的,每长出一点白头髮,就会让孟纾给她染黑。
可时光就是在往前走的,不会停的,再多的染髮剂也改变不了她在长大,而母亲却在老去的事实。
孟舟歌女士似有所觉,缓缓睁开眼睛,看见是孟纾之后手撑着沙发坐起来温柔笑道:「回来啦,饿不饿?」
孟纾点头:「有点。」
孟舟歌将毯子迭好,走向半开放的厨房:「等着,妈给你煮麵。」
孟纾放下包,坐到厨房与客厅的隔断处的高脚凳上,这的隔断做了处理就直接设做餐桌。
她撑着下巴望着母亲:「怎么过来也不告诉我?」
孟舟歌烧开水下了把麵条进去,一手不断的搅和着:「来的时候是忘了说,来了之后想着你应该在工作就不想说了。」
「怎么不回房间睡?」
「就在一晚上,想着万一碰上你回来也给你留盏灯。」
她将麵条端上桌,孟纾下意识去舀中岛台上的辣椒油,看到母亲拉开凳子坐在桌边后又收回了手。
「好吃吗?」孟舟歌问。
「嗯,好吃。」孟纾吃了一口含糊不清的回答。
母女俩面对面在深夜里聊了许久。
「之后有什么计划吗?」
孟纾将嘴里的面咽下去答道:「做好本职的教学工作吧。」
「也不能忘记主持课题取得科研成果,多在核心期刊上发表有分量的文章,对你几年后升教授也有帮助,」
孟纾不太在意:「还早呢。」
基础条件之一得任职五年以上的副教授呢,在南云时大家叫她孟教授时她也解释过是副的,但大家好像不太在意其中的悬殊,依旧一口一个副教授的叫着。
孟舟歌镜片之后的双眼盯着孟纾,不急不缓的抛下一个重磅炸弹:「还有几年时间,工作进步的同时也不能忘了家庭。」
孟纾隐隐有种不好得预感,果然,下一秒
「周天去见个人,和人家好好聊聊。」
孟纾剧烈的咳嗽几声,孟舟歌伸手去拍了拍她的背:「小心点,那么大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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