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被重新放回他的手边,直到嬴海离开房间,他才微微侧首看了一眼。
「叮咚——」
是海海哟:欢迎诗语妹妹[撒花]
连清泽没有去碰手机,只是垂首看着,渐渐的,屏幕变暗,在即将要熄灭时又出来了第二条消息。
「叮咚——」
蜃:欢迎。
这次,直到手机屏幕彻底熄灭,再没有出现第三条消息。
指腹摩挲着掌心,连清泽缓缓闭上眼,盈在眼底的泪终于不堪重负滴落在被子上,深蓝色的被套立刻黑下去一块小黑点。
都说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从未得到过爱的人习惯了失望也就不会再有希望,可偏偏他得到了,以至于此刻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只是受了一点委屈便好像天要塌了地要陷了。
「矫情。」
连清泽勾起嘴角,嗤嘲着骂道。
他不想哭的,但眼泪停不下来,只能用力捂住眼睛想堵住它,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小时候生病时的画面,他不爱吃饭,姐姐会骂他,爸爸就会拉劝,而他生病的时候,姐姐比爸爸都急,有一年爸爸不在家,他夜里踹被子突然发烧,是姐姐半夜背着他跑去医院的,姐姐的腿摔破了,可是她跑的比什么时候都快。
可是这么好的姐姐,在原书里却死在了风华正茂的十八岁。
想到姐姐,连清泽的眼泪止住了:他不能退缩,他退缩了来的就是姐姐,一定有办法让嬴家退婚,如果从嬴狮身上无法下手,那就得考虑把对象换成其他人。
嬴狮对他来说太棘手了,昨天差点就被发现性别。
眼底闪过自己都不知道的惊恐,连清泽细细盘算着,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再醒过来时窗外已经一片漆黑。
他抬手探了探自己额头的温度,确认自己应该退烧了顿时鬆了口气,嬴家没人会关心他,他得自己照顾好自己。
连清泽撑着床单坐起身,窗外的乌云刚好散去,洁白的月华无声无息的淌了一地,月光披在他身上,他乌黑的发垂在身后长至腰畔,发麵泛着浅淡的白色光泽,因为生病而忘记戴眼镜的眼睛露出来,锋利得眼尾狭长,黑色的瞳孔亮得惊人。
这一刻的连清泽美得像是神话里的月人,藏在暗中的身影沉迷在他的美色中再也无法抑制心里的痴迷,缓缓凑上前去。
只是他还没碰到连清泽,灯光倏然打开。
「啪嗒——」
混着淡黄的灯光洒落在整间屋内,空气静谧,在看到身边人的一瞬间,连清泽几乎惊恐得愣在了原地。
他眼底的害怕过于袒露,嬴狮垂着眼眸收回手,心里漾出星星点点的不爽,如涟漪一般缓缓漾开,扯起嘴角嗤嘲道:「扔我杯子的时候倒是不怕,这会儿又变成老鼠胆了。」
连清泽咬着下唇,警惕的盯着嬴狮和嬴狮的手。
他在提防他。
这个认知让嬴狮微微蹙起了眉心,连清泽这副姿态简直是在挑战他的底线,提防他?在这个嬴家,除了他谁都应该被连清泽提防,可连清泽偏偏只提防他?
扯起嘴角,嬴狮几乎是轻蔑得嗤笑出声,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唌血食肉般,贴近了后威胁道:「你最好是真的怕我,要是假的,我就让它变成真的。」
「滚下去吃饭,别让我再来喊。」
第23章 针锋相对4
手摸到眼镜,连清泽犹豫了片刻,将眼镜丢进垃圾桶里。他不需要这个了,嬴狮已经看到了他的脸。
垃圾桶里还有昨天扔进去的药,嬴狮给的,眼镜被扔下去后意外勾住了塑胶袋的耳朵,拖下去一截露出药的名字,是止痛的。
连清泽安静的看了两眼,随后一脚踢过去。
垃圾桶摇摇摆摆,到底是稳住了没有翻。
连清泽薄唇轻启:「啧。」轻到几乎听不见的语气词在空气中漾开。
他理了理袖子,披上外套走出房间。到了一楼才发现今天人还挺全,嬴蜃嬴楼都在,嬴海和嬴狮则坐在一排,两人之间空着,是给他留的位置。
薄唇抿了抿,连清泽低垂着眼睑走过去,落座前抬起头微笑道:「大哥,二哥。」
嬴蜃点点头,道:「来了就坐下吧。」
连清泽这才坐下去,垂眉顺目的盯着自己面前的餐盘,看都不看旁边的嬴狮一眼,至于嬴海,嬴海会不时的给他夹点菜,连清泽照单全收。
一顿饭吃的还算融洽。
餐后嬴蜃道:「明天周六了,让嬴狮带你出去逛逛吧。」
连清泽连忙放下筷子,说:「大哥,我明天有约了,是以前的朋友。」
「那就后天。」
「……」
嬴蜃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连清泽抿唇,刚要应「好」,身旁的嬴狮开口了。
「我没空。」
连清泽的筷子顿了下,桌子上的气氛凝固起来,带着让人窒息的压抑感。
嬴狮缓缓道:「后天是我妈的忌日。」
嬴蜃抬手点了下桌子。
嬴楼顺势接道:「既然如此周日让嬴海陪着诗语妹妹吧。」
嬴海开心道:「我没意见。」
这事就此作罢,回房的时候,嬴狮走在连清泽身后,连清泽站在门外没忍住看了他一眼。
嬴狮扯起嘴角,嗤嘲道:「看什么?你不会是在可怜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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