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敏锐得听到了动静,蛇信子吐出,发出「嘶嘶」声。
连清泽连忙停下动手,不敢乱动。
事情到了目前这个地步,他其实已经冷静下来了,比起穿书前的遭遇,其实被关在某一个地方与蛇独处也不算什么大事。连清泽悽惨的笑了下,这总比被人推到悬崖下差点摔死还得忍着满身伤痛爬回去求救容易些。
他背靠着门,不再动作,低垂着脑袋保持着一个相对有安全感的姿势坐在地上,然后放空自己,感受着空气的微凉,开始发呆。
发着发着,眼睛忽然变得湿润,紧接着,随着他眨眼的动作,轻轻滚下一滴泪来。
「啪嗒——啪嗒——」
眼泪像豆子一样滚在地上。
也就是这时,仓库外突然传来锁链碰撞的「叮当」声,铁锁被打开,接着,落在地上的月光开始变得又宽又大。
连清泽抬起头往来人看去。
救他的人背着光,轮廓在黑暗中变得模糊不清,但那头金髮却在月光下恣意张扬得宣告着他的身份。
眼泪还挂在眼睫毛上,被月光照亮,像一颗圆润的珍珠。
嬴狮鬼使神差的伸出手,轻轻刮掉了这颗泪珠。
气氛有一瞬间的僵硬。
温雪意主动打破沉默,他蹲下给连清泽解开绳子,道:「好了好了,先回去吧。」
捆着手的绳子鬆开时又带起一片刺痛,连清泽没忍住「嘶」了一声,仓库的角落里也跟着发出一声「嘶嘶」。
他浑身一颤,没忍住往后缩了一步,避开了温雪意的动作,紧张道:「有蛇。」
但很快他想起来嬴狮也怕蛇。
连清泽捏了捏五指,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死死盯着蛇鸣声传来的方向。
嬴狮却一把拉起他,道:「走了。」
说完不管不顾,直接提步离开。
连清泽:「???」就这?
黑色劳斯莱斯停在路边,旁边还泊着一辆银色宾利,顾知寒见到连清泽立刻奔了过来,紧张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事,」连清泽兴致不高,捏了捏手腕,道:「我还以为你回去了,赶紧回去吧。」
嬴狮敏锐的视线落在他的手腕上,打开车门将人塞进去,对着还要唠叨的顾知寒道:「有事明天再说,他累了。」
「哦,」顾知寒难得没有对着嬴狮大小声,他脸上有几分纠结,在嬴狮准备上车时才挤出来几个字:「这次谢了。」
嬴狮不悦得拧了下眉,道:「我救自己的未婚妻,还轮不到你替他道谢。」
顾知寒的脾气顿时上来了,在嬴狮关上车门的瞬间骂道:「你特么!等老子查清真相,跟你有关老子直接弄死你!」
车门关上,将他的声音挡在外面。
嬴海捏了捏他的肩,安抚了一下顾知寒,随即坐上另一辆车离开,他不回嬴家,在市区还有别的工作。
车上。
车外的灯光在车窗上倒流,光影斑驳,嬴狮缓缓道:「手给我。」
连清泽疑惑得看了他一眼。
嬴狮不耐烦得要过去抓人,吓得连清泽猛地缩到门边,紧张道:「你干嘛?」
他现在有点杯弓蛇影。
「就这么点胆子?」嬴狮嫌弃得眯起眼睛,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将人拉过来点,道:「怎么不求救?」
「嘴被堵了。」
手腕上传来清凉的触感,连清泽垂眸看去,嬴狮正在为他被磨伤的手腕上药。
动作细腻,像是怕弄疼了他。
他掀起眼睑看过去,嬴狮的骨相不管看多少次都是极好的,侧脸被车外的灯光照着,轮廓深邃,一看便能瞧出上帝在他脸上花了多少心思。
那对厌世眼安静得看着他的手腕,鼻樑骨高挺,线条美得像是画出来的。
连清泽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不易察觉的认真。
上完药,嬴狮握着他的手缓缓抬起,在连清泽逐渐撑开的眼中低下头凑过去,艷红的唇轻启,热流缓缓吹在伤口处。
他听见嬴狮问他:「痛吗?」声线慵懒,透出一丝藏得极深的关心。
连清泽猛地抽回手,「不……不痛。」
心臟「砰砰」跳着,熟悉又陌生,与他在仓库紧张时的节奏差不多,他抬手按在胸前想让它停下来。
耳边传来嬴狮的呼吸,清凉的指腹扣着他的脑袋,大拇指落在他的上眼睑处。
指腹蹭了蹭他纤长的睫羽,嬴狮低声道:「不痛你哭什么?」
连清泽嘴硬:「被吓的。」
本来也不痛,更痛的他都承受过。
气氛在嬴狮突如其来的关心中变得有些暧昧,这不是连清泽想看到的,他扭头躲开嬴狮的手,并将自己的手腕抽了回去,又在对上嬴狮明显变得不悦的视线中连忙转移话题。
手腕处的药膏带着一股浓郁的茉莉花香,连清泽顺势问道:「你哪来的药膏?」
「买的。」语气冷漠。
连清泽眉尾挑起,语气变得严肃:「你知道我会受伤?」
他在怀疑他。
嬴狮乜他一眼,冷笑着将白色软膏拧好丢在一旁,背靠着座椅,向来挺直的背脊松垮了下来,道:「给我自己买的。」
他看起来很疲惫。
连清泽没想到会得到这个回答,为了掩饰尴尬,只能接着问道:「你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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