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微微软了一瞬,连清泽有些惆怅起来。
在嬴家待了大半个月了,说实话嬴家人并没有对他做什么很过分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处处都在照顾他,就连嬴狮也是。
虽然嬴狮脾气差,但会带他出去玩,替他教训欺负他的人,还会替他挡刀。
今天更是直接因他被蛇咬了一口,接下来还不知道会怎样。
他的眉毛皱了起来,良心在天平上摇摆,一边要继续自己的计划让嬴家的兄弟们帮他退婚,一边又觉得不着急,也许以后还有什么变数,或许嬴狮不会变坏,那他们可以理性的商量一下以后怎么退婚。
嬴狮不习惯他这么安静,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声音闷闷道:「说点什么醒醒神。」
连清泽:「我不知道说什么。」
「平时不是话很多?」
「今天话不多。」
「……」
嬴狮轻笑了下,从嗓子里传出来的震动在两人紧贴着的地方传到连清泽那儿,感觉很奇妙。
他的嗓音低低的,说着什么,到后来几乎叫人听不清。
连清泽发现他昏迷的时候,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就这样吧」,什么「就这样」?连清泽呆愣在原地,看医护人员将他搬上担架,又抬着跑向路的尽头。
救护车开不到这里面来,只能停在酒店门口,从他们的语气中连清泽能感觉到嬴狮的状态不太妙。
这会儿应该紧张的,但连清泽却莫名的很平静。
那可是主角,没这么容易死吧。
可到底是什么「就这样吧」,连清泽陷入沉思。
回到酒店的时候,嬴楼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在等他,连清泽没有等到嬴蜃,嬴楼说嬴蜃是陪着嬴狮坐着救护车去医院了。
嬴家兄弟的感情真是奇妙,明明上一周还能抽得嬴蜃皮开肉绽。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计划是不是可行的,在确认结果之前,连清泽决定暂缓行动。
两人坐上车,在回嬴家之前,连清泽道:「嬴楼哥哥,我能去医院看看嬴狮哥哥吗?」他抿了抿唇,情绪有些低落,说:「嬴狮哥哥都是为了我才受伤的,我想去照顾他。」
嬴楼刚想说好,电话铃声响起。
他接了电话,电话那边隐约能听见是嬴蜃的声音,没一会儿嬴楼的脸色变得怪异起来,他听着电话,视线看向连清泽,又应了两声「好」,挂断电话后,嬴楼笑道:「不用去,我们先回家。」
司机是嬴家的,连清泽指挥不了也没车,只能说:「好的。」
等到了嬴家,看到陆长风时,连清泽才知道嬴楼脸上怪异的笑是哪来的。
嬴蜃坐在客厅里,陆长风在病例本上写写画画,连清泽进来时他正好抬起头跟嬴蜃交代着嬴楼的情况。
陆长风道:「检查过了,伤口确实是无毒的,医院没有可能误诊,嬴狮少爷应该是被吓晕的。」
连清泽听了一耳朵:「……」
可是这也不对啊,吓晕那不是立刻就晕了吗?嬴狮是被咬了后过了很久才晕的。
他将自己的疑虑问了出来,陆长风轻笑道:「这跟古代的滴血刑一样,只是在手腕上划了一道口子,血一会儿就能自己凝固,但蒙上眼睛听到持续不断的水滴声就会产生错觉,觉得自己身体的血流光了,自然而然就吓死了。嬴狮少爷也是类似的情况,蛇是没毒的,但他觉得有,幻想中的症状便显现在了现实中。」
所以他是自己被自己吓晕的。
连清泽有些无奈。
陆长风又道:「诗语小姐的近况还好吗?需要我帮你做个体检吗?另外我还可以提供心理咨询哦。」
连清泽礼貌的微笑:「谢谢你,我很好。」
说完又对着嬴蜃道:「我上去看看嬴狮。」
嬴狮在自己的房间里,连清泽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推门进去,有些拘束。
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嬴狮的房间,而且嬴狮还是不清醒的状态。
有点怪。
他探头看去,嬴狮的房间与他的房间完全不同,但看起来比他的房间还大一些,墙上干净整洁,房间空旷,除了一张床和一台书桌,竟然什么都没有。
连清泽有些惊讶,但很快想到嬴狮作为私生子,在嬴家守着规矩,房间正该如此。
他又不是嬴海,可以在房门上贴满画纸,也不是嬴楼,早已独立,开了自己的律师事务所,他现在就只是个少年而已,羽翼未丰,小心活着。
不再多看,连清泽的视线落在床上。
纯黑色的绸缎床单在日光下漾出好看的波纹,嬴狮的安静的躺着,一双厌世眼阖成弯弯的一条缝,白皙的肤色在黑色床单的衬托下显得羸弱,仿佛不堪一折,金髮安静得散着,嫩红的唇像是待人采摘的鲜嫩草莓,有一瞬间连清泽的眼前仿佛出现了幻觉,他觉得嬴狮仿佛他小时候在电影里看过的睡美人,而他缓步上前,正是来唤醒公主的王子。
房门外传来动静。
连清泽回过神,转身看去,是陆长风。
不是看完病了吗?他又来做什么?
陆长风轻轻合上门,走过来时带着一阵熏衣草香,他笑着站在连清泽身边,看着嬴狮道:「我看嬴蜃少爷估计还有的忙,嬴狮少爷的事情估计得落在诗语小姐身上,便想着再叮嘱你几句,嬴狮少爷虽然没有中毒,但确实受到了惊吓,如果出现梦魇的情况,诗语小姐叫醒他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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