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面两个放一块更明显了,沈槐安怎么这么呆愣愣的。
张全见鹤华一进院门看见沈槐安就笑出了声,转过头对沈槐安挤眉弄眼。
见状,沈槐安有些恼羞成怒地将地上的菜盆子塞给张全,忙不迭地低声推赶道:「去去去,爷爷的笑话也是你看的。」
话说出口,陡然回过神来,刚刚他让张全气的口不择言了。
张全见他这样哪儿还敢多呆,抱着菜盆子快步往外走,路过鹤华时,没忍住地看了两眼。
鹤华笑着冲张全点点头,目送他走远后。背着手,轻咳一声,见沈槐安红着脸看过来,挑眉笑道:「爷爷?」
要死。
沈槐安认命地一闭眼,他平日里都悄摸注意着自己的言行举止,自己已经这样了,要是再粗鄙不堪的骂人,不是白白更讨人厌么。
他打量着鹤华的神色,有些讨好地说道:「我……我下次不会了。」窘得满面通红,不知如何是好。
鹤华倒不觉得有什么,她平日跟侍卫们待在一块,虽说都是着有些家学渊源的,但难免会骂几句脏,谁也都不放在心上。
之前她在乡野里混着的时候,那些村民骂人的词语才叫礼崩乐坏、震撼人心。
况且她有时候气急了也会骂人,这根本算不得什么事,她就是觉得好玩,沈槐安刚刚的行为在她眼里跟举爪亮了下爪子的小猫一样。
「可爱。」自以为凶狠的小猫。
「啊?」沈槐安感觉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她说的是「可爱」还是「可恶」啊?
「我说你红着脸骂人怪可爱的。」鹤华调侃道:「少见。」
沈槐安没忍住的捂住了脸,这人到底什么癖好!
鹤华走进来,毫不客气地拖过他的小板凳坐下,问道:「胡掌司不是跟我说你不用干活了么。」
「嗯?」沈槐安疑惑地看着她,他原以为鹤华只是找人帮忙,让他不用干重活了,就做些轻快的活计。怎么刚刚说的是……不用干活?
「这怎么可能?」沈槐安心想着便说了出来,宫里还有让下人不干活白吃饭的不成。
鹤华说道:「我使了银子,胡掌司给我说的就是不用干活了。」
之前看沈槐安还在忙尚膳监的事,以为只是临近节日,实在是人手不够,她就没有多问什么。
听鹤华这么说,沈槐安有些担心她吃亏,皱眉正色道:「你仔细给我讲讲。」
鹤华思索了会,说道:「之前害得你干重活,我就去寻了胡掌司,我只认得他。说好了每月给他五十两银子,条件就是让你别干活了。胡掌司倒是好说话,也没问为什么,收了银子给我做了保证。」
听到「每月」他脸色一变,又听见鹤华夸那胡掌司好说话,险些气笑了。五十两?他一个月不过月俸四两。胡掌司收了五十两,每月花个几两银子给监工打点,把他的活计分到那些小太监头上,自己偷摸揣四十几两,这跟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
他深吸一口气,难得地冷了声音问道:「你知道五十两银子是多少吗?」
「知道啊。」鹤华看着他乖巧地点点头。
知道个屁,他垂头没忍住偷翻了个白眼。
一会帮忙花出去三十几两,一会打点又花去五十两,合着这人身上是分文不留?
沈槐安语气不善,厉声道:「我月俸才四两银子,你实在不必花那么多,下月别给他了。」
鹤华有些不悦地看他一眼,说道:「合着我这帮你打点,是多管閒事了?」
听出她隐隐有些不开心,也知道她是为着自己,沈槐安压了压情绪,放轻了嗓子缓声道:「我哪儿是这个意思啊,我是觉得实在太亏了些,怕你身上没有银子使。」
听他这么说,鹤华那点不忿悠悠地降下去了。
她只在年幼时,师傅会逮着她一日三餐的吃饭,除此以外,再也没有旁的人关心过她一句饿不饿、冷不冷,身上的银钱还够不够。她压根就没有计划用度这个想法,一贯秉承着饿了就吃,有钱就花,没饭就饿着,没钱就忍着。
第二次了,她目光幽幽地望着沈槐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种突如其来的关心,半晌低声答道:「够的。」
沈槐安听她这么说,只觉得额角青筋直跳,又想起听说她大手一挥,给那尚衣监的小子花了三十几两,没忍住怼了一句:「够什么够啊,前儿不还当大善人么,你月俸够你这么霍霍的?」
鹤华看他糟心的样子有些好笑,也不憋着就笑了出来。
看她不以为意的样子,沈槐安只当她是全然没听进去,火气瞬间顶了起来,有些尖利的骂道:「笑笑笑!就知道笑!这才月初就跟活菩萨似的,我看你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怎么办!谁给你拿银子使?」
「你啊。」鹤华乐呵呵地接道:「我今儿去问了,你给我补了好多银子。」
沈槐安一哽,望着她明亮的眼眸,盛着笑意望着他,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他的身影。怒气仿佛被一隻大手瞬间挥灭,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抿了抿唇,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他听见她清亮的声音说道:「这不是还有你给我垫着嘛。」
半晌,他红着耳朵,喃喃道:「那你也不能……」
鹤华挑眉,笑着打断他说道:「你不乐意?」
「乐意的!」沈槐安急忙答道,见她笑得更快活了些,不由得也带了笑。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