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槐安张口就想反驳,又觉得不好直说,支支吾吾地说道:「带你的路。」
「诶——好嘞,贵客这边请。」
带到包间,小二送上两盆水给他们净手,又递上两盏茶给他们漱口,另一个小二,朝二人躬身行了一礼,扬声背着菜名。
鹤华等他们报完菜名,说道:「你没吃过,那我就自己点了啊?」
见沈槐安没意见,鹤华朝小二招手,点了四菜一汤,两道特色菜,其余还是以清淡为主。
待小二退出包间后,沈槐安低声问道:「会不会有点多?我们两个应该是吃不完吧?」
鹤华推开窗,不在意的说道:「不多,这家店分量小,再说了吃不完带走就是了。」
微微的潮气扑在脸上,鹤华舒服的眯了眯眼,招呼道:「你也过来瞧瞧,这边风景挺好的。」
若是宫中的山水是匠人巧思,精雕细琢,那这自然的风景就是神佛的鬼斧神工。凭窗遥望,见一片晴川,历历远树,一座石桥横亘水上,连接两岸,偶尔有几个小童跑过。
他长舒一口气,微微侧头看着身边的女子,她属于这样广袤无垠的世间,才能每每笑起来都那样的开怀洒脱,而他不属于这里。
那四方天,困住的不止有他的身,他不能走出来,也不敢走出来。
而且……
门外小二低声询问道:「贵客,能否传菜了?」
鹤华扬声道:「传吧。」
几个小二托着托盘,一碟碟摆盘新颖的菜品被摆了上来,末了小二笑道:「菜齐了,贵客慢用。」
鹤华一撩衣袍坐下,拿起筷子,见沈槐安低垂眼眸看着桌子上的饭菜,笑着招呼道:「别光看啊,过来吃。」
沈槐安扯了个笑,轻声道:「就来。」
这顿饭菜约莫也得十两银子吧,他心中暗自嘲讽,出了宫才发现自己是个多么没用的东西。
平素里他接触的人跟他差距不大,鹤华看着也不像是个奢靡成性的人,他便忘了两人的天堑般差距。
他藏在衣袖里的手微微颤抖,有些艰难的咽下口中的饭菜。
鹤华一脸笑意地问道:「好吃嘛?」
他用力点点头,吸了吸鼻子,眼前起了雾,有些哽咽地轻声回道:「太辣了。」
鹤华见人辣红了眼,调笑两声,给他盛了碗汤说道:「辣就不吃这个了。」
沈槐安咽下了口中饭菜,只觉得辣的发苦,低低应声道:「嗯。」
许是从未吃过辣,沈槐安只略微试了几口,就被辣得面色通红,眼泪直掉。
看他这副样子,鹤华不敢让他再吃,怕辣坏了肠胃,将菜挪走,换了两碟清淡的摆在他面前,说道:「你吃这个。」
沈槐安「斯哈」着点点头,有些狼狈的样子,额角汗珠也冒了出来。
鹤华好笑地掏了个帕子递到他面前,示意他擦擦。
沈槐安推辞不过,接过绣帕捏住一角,有些窘迫地说道:「这么好的绣帕,给我用糟蹋了。」
鹤华说道:「没事,我不缺这些,你觉得好你就留着吧。」
正如鹤华所言,分量不多,两人吃得七七八八,叫来小二结帐,小二有些踌躇地看看沈槐安,又看看鹤华,见沈槐安朝他点头示意,随即凑过去,嘿嘿一笑说道:「两位贵客可用好了?」
「嗯。」
「承惠十二两八钱,给您二位抹个零头,讨个彩头,十二两。」小二干脆一股脑地吐出。
沈槐安正想掏出荷包,听他说完手一顿,摸出来一张银票,哑着嗓子说道:「去找补吧。」
小二拿着银票躬身退下,一会拿上来找补的银两,沈槐安收好后,看向一旁的鹤华,见她抱手看着他,下意识地低头在自己身上扫了一圈,低声问道:「怎么了?」
鹤华摇摇头,打趣道:「看你不太开心的样子,你心疼银子啦?」
小二闻言忙不迭地躬身退出,这种家事可听不得,搞不好就要引火上身。
沈槐安一僵,他的确是在为银子的事情烦心,却不是心疼。
人家姑娘从小吃的就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现在还花的是人家自己的钱,要怪也是怪他没本事。
沈槐安眸光沉沉,摇摇头轻笑道:「我替你心疼银子干什么?」
鹤华略一迟疑,追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开心了?」
他暗中嘆息几声,有时候鹤华的敏锐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抬头唇角微扬,笑道:「没有啊,可能是刚刚辣着了没缓过来。」
鹤华皱眉在他脸上寻了几眼,撇撇嘴,点头说道:「这样啊,那成……我们走吧?」
沈槐安勾起一抹笑意说道:「我之前问过了,那花商在京郊边上有宅子,说是为了方便照看花圃,咱们直接过去挑?」
京郊离皇宫有那么些距离,鹤华担心一个来回,宫门落锁他就回不去了,犹豫地说道:「要不……算了吧?我怕你今天回不去。」
沈槐安怔然地翕张嘴唇,半晌说道:「算了?可我们出来……」
鹤华眉尾一挑,懒散地笑道:「出来是带你来玩儿的啊。」
他应声抬眸,心里的怪异感觉还未细想,对上鹤华的视线便消散开来,原本黯然的眼睛忽然一亮,羞赧地垂眸轻声道:「那我们这会儿去干嘛?」
鹤华一时间想不出好主意,便随口说道:「逛逛?说起来你没见过市井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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