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槐安拿出钱袋子,掏了一块碎银掂了掂,问道:「可还记得与我同来的人长什么模样?」
小二连声道:「记得、记得。」
「一会他要是过来寻我,你就让他去济世堂。」说罢,将碎银抛给小二,「赏你的。」
小二顿时眉开眼笑地接住,保证道:「好嘞爷,您放心,小的一定替您转达到。」
看见马车,沈槐安径直走过去,车夫见他面生,拦道:「这位公子,您是?」
鹤华一掀门帘,说道:「让他上来。」
「好嘞。」车夫应一声,给沈槐安放了个马凳。他上车坐在鹤华对面,打量了下马车内饰,算不得奢华,但胜在宽敞,坐着舒坦。
看他这会心情不错,眉眼带笑,不像刚出院子那会,板着张脸,鹤华好奇地问道:「这一会儿的功夫,干嘛去了?」
沈槐安眼眸一转,笑眯了眼,轻快地说道:「花你的银子去了。」
顿了顿瞟她一眼,故意说道:「你还给『朋友』不少银两用,你对『朋友』可真好。」
鹤华看他欠嘻嘻的样子,失笑道:「那还我。」
沈槐安摇摇头说道:「我不。给我,就是我的了。」
不欲与他多说,鹤华直接伸手冲他内襟掏去。
「哎!」沈槐安死死攥住领口,手忙脚乱地背过身缩起来,大惊失色道:「你干嘛呢啊!这可是在大街上!」
余光瞥见鹤华收了手,坐了回去,他才转过身整整衣襟,带着点委屈地抱怨道:「再说了,有你这样扒拉『朋友』的衣服么!」
鹤华眯了眯眼,缓缓说道:「好像……是你最开始说我们是朋友的吧?我没记错吧?」
整理的手一顿,要死,他怎么把这茬忘了。
沈槐安不自在地动了动肩膀,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悄悄掀起眼皮,心虚地窥望着鹤华的脸色,见鹤华侧过头盯着窗外,半分目光也不落在他身上。
他清清嗓子,谄媚地唤道:「三娘。」
鹤华依旧不看他,他有些急了,弓着腰挪过来,坐到鹤华旁边的角落,缩着身子又探头去看她的神色,讪讪地轻唤了声:「三娘?」
「……」
他咬咬牙,压下那点没用的羞赧和面子,干脆一撩袍子,跪坐在鹤华腿边,将头轻轻搭在她的膝上,软软和和地解释道:「我那是胡诌的,以前蠢,看不清自己的心意,我从来……都不想当你什么朋友。」
鹤华垂下眼帘,就见他噙着秋水盈盈地趴在她的腿上,蹙眉仰望着她。
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情不自禁地用食指蹭了蹭他白皙的脸颊,微凉的肌肤像是一捧雪,即将融化在她指尖,鹤华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那你想当什么?」
鹤华那一蹭像是点燃了篝火,迸发出的火苗在他的全身四处流窜,星星点点的火点连成片,变成熊熊燃烧的火海。
沈槐安不受控地微喘一声,鬼使神差地偏过头,用唇轻蹭着鹤华的指腹。
长睫轻颤,红唇微张,带着点湿润的喘息扑到她的指尖,仿佛无声的投降,只要她想,随时可以闯入那无人造访的地方,搅他个昏天黑地再抽身而去。
鹤华目光微沉,看着沈槐安的动作,蓦地收回手,支在下巴上。
沈槐安察觉温软的指腹被撤回去,下意识地抬头追了上去,一个不稳彻底俯趴在鹤华的腿上。
鹤华俯身,凑近了在他耳边蛊惑似的又问了一遍,「那你想当什么?」
她的气息喷洒在他耳边,就像是情人的温柔抚摸,将他搓揉得骨头酥软。
沈槐安喉结微动,嘴唇翕张:「我……」
「小姐,济世堂到了。」
鹤华用手背轻拍两下他的脸,微微一动就挣开他,自顾自地掀开门帘下去了。
沈槐安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改跪为坐,好一会儿才平復了呼吸,忙起身追去。
看见车夫低头放上马凳,沈槐安没好气地衝着他头顶剜了一眼。
就差一点!沈槐安揉揉脸,暗自可惜地长嘆口气。
车夫又去后面,把回礼拿上,跟着鹤华进了济世堂。
这会正值午后,医馆里没什么人,连学徒都回家了,就剩周齐独自坐着,皱着眉在看一本泛黄的医书。
鹤华朝车夫说道:「你把东西放下后自行离开吧,一会儿我自己回去就行。」
「好的小姐。」
听见动静门口的动静,周齐抬头看去,眉宇舒展道:「鹤姑娘,好久不见。」
「称不上久。」鹤华努努嘴示意道:「陈姨让我给你们带的回礼。」
沈槐安下车跟进去,刚打算插话,就看见陈一的身影,脚步一顿,转了个方向,找了个能看见鹤华二人的地方坐着。
马车进不了街巷,陈一比沈槐安一行还先到济世堂,对上视线后,陈一连忙上前,俯身在沈槐安耳边说了几句。
沈槐安侧耳听着,表情逐渐冷硬起来,冷哼一声,他垂下浓密的睫羽,遮住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手指交迭,摩挲着玉扳指。
周齐看着放在桌上的一堆东西,怔愣道:「这是何意?」
鹤华眉头一挑,直言道:「你不是想结亲?我没看上你。」
周齐面带愠色,问道:「在下不知何时得罪了鹤姑娘,竟让你恼了我,说出这样无情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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