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织,会开车吗?」他问。
余织织正因为他平淡的反应感到失落,反射性「恩?」了一声。
季景临抬了抬手,淡淡道:「右手,不小心扭到了。」
余织织一惊,眼睛不自觉瞥向他手部,脱口而出的关切:「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季景临弯了弯嘴角:「没事,不严重,只是打方向盘不太灵活。」
闻言,余织织伸手就去拉车门。
还说要照顾我,自己先把自己弄伤了。
她只觉得好笑,心里这么想着,嘴上竟也没注意说了出来。
季景临调了下座椅,然后跃下车,他半眯着双眸看着余织织,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余织织一时没明白他话中的含义,柳眉微蹙。
季景临笑意深了深,他微微低头,阳光包裹住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深邃的眼眶露出星芒。
「这裙子很衬你。」
突然被夸奖,余织织只觉得心臟被丘比特之箭直击十环,尤其经历过方才的失落后,情绪一下触底反弹,连累整个人陷入慌乱,她努力调整着呼吸,边心虚地推开季景临踩上驾驶位。
等到季景临在副驾坐好,繫上安全带,她才牵强地辩解说:「呵呵,天热,随便穿穿。」
余织织才不会承认这是她在镜子前玩了一小时换装play才选定的裙装。
「嗯。」季景临淡然点头。
余织织抬手,轻轻勾出耳后的发束,让髮丝自然垂下遮挡住双腮的绯红。
窗外,暖意渐浓,一束日光透过挡风玻璃洒遍车厢,余织织莹白的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掩藏在蕾丝袖口下的银质手炼闪耀着光芒。
星星点点,半虚半实。
季景临喉结上下滚了滚,出声提醒道:「织织,安全带。」
「哦哦,好。」
他们比约定的时间迟到了20分钟。
满益挎着大包小包站在医院门前,眼中的怒火就要夺眶而出。
余织织将汽车横停在满益身前。
正准备下车,手臂被季景临拉住,她怔住。
季景临突然间凑近,指了指开启后备箱按钮的位置,示意她按下。
「这样就可以。」
「这样,不太好吧…」
毕竟满益是刚出院的病人。
余织织犹疑,季景临近在咫尺的身体令她四肢僵硬不敢动弹,好在他很快抽身。
「没事。」
余织织才操作按键打开后备箱,便听见后备厢咚得一声,是行李箱落地的声音。
整个车厢感受到重量,跟着抖了一抖。
这…叫没事?
余织织无措的眼神抛向季景临。
季景临神情自若,不咸不淡地说:「他憋了一肚子火,先由他撒撒泼,你一下车,他反倒不好意思了。」
原来是这样。
瞳孔左右晃动几下,余织织露出一副瞭然的表情。
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脸颊倏尔发烫,思绪一下倒退,回到季景临欺身靠近她的时候。
她敏锐地捕捉到他身上的味道,是淡淡的青草香,像刚下过雨的花园。
清新,自由。
后座重重的关门声将余织织拉回现实。
视线在前排略略一扫,满益直接瘫倒在后座椅背,开始一顿输出。
「季景临,你看看,你好好看看,有手錶看手錶,没手錶看手机,这都几点了?」
「亏我还把车借给你,你干脆骑个共享单车来接我得了!」
「怎么着我跟你也是过夜,不是,熬过夜的交情,你让我一个病人跑上跑下办出院手续,让我一个病人自己搬行李?」
虽然满益字字句句都是针对季景临,但她听着怎么都像是在说自己,毕竟驾着车迟到的罪魁祸首是她。
余织织静静听着,脖颈越缩越短,踩着油门的右脚力度也变小了。
季景临对满益的抱怨置若罔闻,抬眸看了眼窗外,轻声说:「前面红绿灯路口右转。」
收到指令的余织织顺手一提转向灯,应了声:「好的。」
「右转?」满益一个激灵,猛然昂起身望向窗外:「不是,景哥,我家是直行啊。」
余织织将转向灯拨回原位。
「我知道,」季景临淡淡重复:「右转。」
余织织重新勾起转向灯。
满益思考了两秒,迅速反应过来,他双手扒拉住正副驾驶座椅,探出半个身子。
「你要去广厦?!」满益目瞪口呆,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
「Bingo!」
季景临眯眼笑,他抻了抻手,按着满益的脑袋将他送回后座。
余织织忍俊不禁,噗嗤笑出声。
「唉哟丫的吓我一跳,不说话,我还以为开车的是个鹌鹑。」
满益探头去瞧,见开车的是余织织,微微一怔,随即道歉:「不好意思啊,姐姐,我认错人了。」
余织织一怔:「认错人?」
满益:「我还以为开车的是景哥徒弟。」
季景临的徒弟,是个女生?
余织织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故作轻鬆问:「呵,没事,你们关係一定很好吧。」
好到…是能随意开玩笑的关係。
「还…」
满益刚突出一个字,便被季景临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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