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俞采完桑叶回来了?」应财停下手中的活,关心的又说,「怎么去了这么久?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出门找你去了。」
俞安回想方才的经历,不想让应财担心就说:「路上遇到小孩子,逗了一会儿。」
「嗯,你进屋歇着吧,我来餵蚕。」应财将儿媳赶去屋里,自己提着背篓进了养蚕的侧房。
俞安坐在长条凳子上,刚才还委屈到不行,现下又被应财的举动暖心到。
至少公公对他是极好的。
日落西沉,这一天算是过去了,可应有初迟迟不见醒来,站在他床头的两人气氛明显沉重低落。
「小俞,夜里记得仔细点有初,要是醒过来了,一定要喊我。」
「知道了,爹。」
应财不舍的看一眼儿子,长嘆一口气走向自己屋里。
俞安小心翼翼地爬到床里侧,挨着应有初躺下,夜里为他特意留了盏灯不敢熄灭,他一双大眼紧紧地盯着应有初不敢睡觉。
他怕睡死了错过应有初醒来。
长夜里,红烛时不时的发出轻微的爆破声,烛泪静静流淌在桌面上。
应有初熬夜写完研究生毕业论文,还没来得及爬到床上休息,伏着桌子就沉沉睡去。
这一觉好长,好长。
他像是坠入漩涡中,身体跟着旋转不停,不知过了多久,眩晕感好不容易没了,脑袋却突然像针扎一样疼。
应有初缓缓睁开双眼,涣散的瞳孔逐渐聚焦,昏暗的烛光下,和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对上。
「相…相公…」
一声怯懦的声音传进大脑,应有初瞳孔地震。
你谁?!
第2章
应有初有个爱看网文的室友,某天,那个室友兴奋地告诉他看到一篇小说里有个和他同名同姓的人物。
他正逢老教授的课冗长又无聊,就让室友发过来瞧瞧。
书中的主角是个皇帝,登基不久但是管不住一颗想要旅游的心,时常打着微服私访的名义带着几行人就四处玩乐。
和他同名同姓的人三十多岁中举,做了个地方官,仗着天高皇帝远就作威作福,贪污受贿,强抢民女,草芥人命,简直无恶不作。
谁曾想,皇帝微服私访到他的地界,他还在天子眼皮下蹦跶,结果可想而知,他被满门抄斩以平民怨。
他懂了,这个反派出现的目的就是给皇帝的民声威望加一的。
那天下课后,应有初一本书敲在室友的头上骂道:「你才是大贪官。」
室友嬉皮笑脸:「以我多年看文的经验告诉你,建议你全文背诵,当心你真的穿书。」
应有初记得当时还骂他有病,现在想来真是后悔,怎么没听室友的话全文背诵呢?
书中这个朝代叫大越朝,一个架空的朝代,这个世界拥有三种性别,除了男女这两种,还有一种是哥儿,具有男性特征却能怀孕生子。
但哥儿的社会地位比女性的低一等,仅仅是因为哥儿不易怀孕,不好生养,所以哥儿一般嫁给没钱的百姓当夫郎或者给有钱人当小妾。
对此,应有初表示嗤之以鼻,他最讨厌性别歧视了。
如今,应有初穿到大越已经三天了,他逐渐接受自己穿书这个事实,无比庆幸自己穿过来得早,原身才十八岁,还没当上贪官,一切都来得及。
原身年幼失母,父亲是村里有名的木匠,凭着一身好手艺赚了不少银钱,才有资本供年幼的原主上学读书,十二岁那年考试上童生,一时名声大噪。
而他听到的夸讚多了,自然也觉得自己是封侯拜相之才,平时对村里的人更是多有讽刺,认为和这些泥腿子生活在一起不符他以后高贵的身份,后来这不满延申到对自己父母身上,觉得是他们没有给他一个世家出身。
然而原身以为自己是天降紫微星,之后读书逐渐鬆懈下来,这就导致他考了六年都没考上秀才,学堂的夫子拿他做反面教材,用「小时了了,大未必佳」来警惕学生。
偏生这句话被村里上学启蒙的小孩传到村里,还给大人绘声绘色的描述夫子这句话的意思,原身觉得丢了颜面,竟设计想要陷害这个小孩子。
不曾想,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搭进去了,原身是想推这孩子落水,结果自己先没站稳掉河里了。
这小孩不知道原主想害他,见他落水还找人帮忙救他,救上岸的原身一直昏迷不醒,后面应有初就穿过来了。
应有初长嘆一口气,原身真是应了那句话,不作死就不会死。
「相公,外头热,你回屋坐着吧。」
俞安出声打断他的飘远的思绪,应有初抬眼看着站在他面前羞涩的哥儿。
这是他一觉醒来白得的漂亮小夫郎。
应有初本来就喜欢男的,俞安也确实是他喜欢的类型,可这进度跨越得太大,跳过了相识相知相爱,直奔主题,他一时间身份还接受不过来。
他暗嘆一口气,自他醒来,俞安总觉得他弱不禁风,对他百般照顾,其丧心病狂程度恨不得吃饭都替他嚼碎了。
「无事,我想看看爹是怎么做夏簟的?」
夏簟类似现代人的凉席,如今天气炎热,应有初是没想到古代的天气竟能这么热,怕是快到四十度了吧。
昨天晚上热得睡不着,他一个人悄悄在院子里纳凉被起夜应财撞见,了解他睡不着的原因后,应财一早就进山砍些毛竹回来给儿子和儿媳做夏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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