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书本开始继续看书,半响,他浮躁的将书丢开起身出门,他看了一圈发现罪魁祸首不在家,应该是给应财送绿豆粥了。
他在院子里漫无目的瞎溜达,耳边除了惊叫蝉鸣外,似乎还有夹杂着别的零碎声音传入应有初的耳朵里,他静心仔细辨别着,像是争吵声。
应有初眉眼一冷,这声音是从隔壁传来的。
他推开门出门便看见,周母(周大志的母亲)抱着栓子往外走,栓子一脸木讷在周母怀中看着渐渐远去的家。
应有初本想叫住周母,但何春芳家猛然传出一声巨响,接着就是一个重物击打在身上的闷声,他顾不得那么多了,照周大志这种打法迟早要出人命的。
但也不能硬闯,思忖片刻,他疾步走到周大志家大门前,深吸一口气后,哐哐一顿砸门,终于引起屋内人的注意。
此时,听到敲门声的周大志悻悻放下高高仰起的木凳,衝着门大喊:「谁呀?」
应有初调整自己的语气,接着用怒不可遏的声音回吼道:「吵什么吵!做什么这么大动静,打扰到老子看书了!再吵老子砸了你家门!」
吼完,他仔细侧耳听着屋内的动静,发现安静下来了,应该是周大志暂时被他唬住没再动手,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要是周大志没停下来,他真的要破门而入了。
看来这招有点效果,但治标不治本。
应有初走之前末了还衝着门吼一句,「崽种,别让老子再听到。」
他回到家沉下心来细想,他能阻止周大志一次两次,但次数多了,这招就没效果了,而且他不能时时刻刻都关注着隔壁的动静。
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他不管怎么想都无法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在这个时代背景下何春芳难以自救,周大志又本性难易,怎么都是无解的。
难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何春芳被家暴吗?
根据律法,何春芳主动和离比较容易实现是,丈夫犯法这一条。
他通过村口的情报组织知道周大志最近染上赌博,但赌博构不成大的罪名,而且何春芳举报丈夫犯法也是要受牢狱之灾的。
这是什么狗屁律法,应有初在心里骂娘,他想得头疼,暂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大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应有初扭头一看,是俞安提着篮子回来了。
俞安见相公在院子里坐着就搭话:「相公,我刚刚回来的路上看到栓子和二柱一起呢。」
应有初想到栓子不是被周母抱出去的吗?
就问:「栓子没和他奶奶一起?」
俞安回想一遍,「他奶奶好像在旁边和别人说话,现在栓子和二柱就在水井旁边的大树下玩呢,相公你料事如神了,小孩子果然更好说话些。」
应有初瞭然的点点头,回想周母抱着孙子出去没多久,何婶就遭到家暴,不难猜出周母是知道自己儿子一直都家暴媳妇的,她非但不阻止儿子打人,还在周大志要打人前把孙子带出来,方便周大志下手。
他在心中暗自嘆气。
村口水井边。
二柱拉着栓子蹲在树根旁,一人手握一根小木棍,二柱兴奋的和栓子分享着这个他新发现的蚂蚁洞。
「栓子,别干看着啊,快帮忙捅捅。」二柱催促着。
栓子眼神呆滞,显然还没回过神来。
二柱瞧着四处窜逃的蚂蚁快爬到栓子的脚上了,他还一动不动,二柱一着急就推了栓子一下,栓子心不在焉的摔了个屁股蹲,这一下他也回了神。
「你在想什么?刚刚问你都不说话。」二柱说。
栓子继续蹲着,拿着棍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戳着,「在想我爹爹。」
二柱见他终于肯跟自己说话了,高兴的顺着他的话问:「你爹怎么了?」
栓子抬头看着二柱,他瘦弱的脸颊显得眼睛格外的大,眼里透着清澈和不解:「我爹爹很奇怪。」
这一下勾起二柱的好奇心,「怎么奇怪了?」
栓子想了好半天才组织好语言,「我爹爹很喜欢打我娘,但我娘和我说他们只是在玩,」他停顿几秒后强调一遍:「爹就是在打我娘,我不想我娘再被打了,我该怎么办呢?」
五岁左右的孩子心智虽然不成熟,但也能分辨出是非。
二柱挠了挠头,「你爹爹好坏哦,我的大黄就是被他打死的。」他附和着。
两个小孩在这件事上达到共识,栓子的话也多起来。
「嗯,坏,可是我打不过他怎么办?」栓子丧气的垂下头,有一次,他娘被打的时候,他上前抱住他爹爹的腿哭着不让他打娘,结果他被踹飞好远。
「你打过我爹爹吗?」栓子想到二柱平时这么厉害,便问道。
二柱嘆气摇头,「我打不过。」他要是打得过早就找他报仇了。
两小孩边捅蚂蚁窝边嘆气,二柱无心的说出:「要是你爹不在就好了。」
对呀,如果爹爹不在了,娘就再也不用挨打,他也不用这么害怕爹爹了,栓子想。
「怎样才算不在了呢?」栓子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便问二柱。
二柱一副深沉的表情说:「死了就是不在了,我的大黄死的时候,我娘就是这么给我说的。」
死了…就不在了?
栓子在心里反覆的想着这句话。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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