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营的士兵赶来,为首的校尉来到谢澜面前弓腰行礼,在谢澜的命令下,疏散人群。
谢澜转身踏上马车之际,直视醉韵楼门口身形摇晃的谢璨,却是对校尉道:「带回去。」
「是。」
两个士兵反剪谢璨双手,长随打算阻拦,被士兵提拎鸡崽似的扫在一边。
「你们要对我家公子做什么!他是卫国公家的二公子,你们知不……唔!」一团臭抹布塞进他的嘴里。
醉韵楼的老|鸨与其余的嬷嬷都被押解离去,士兵们三下五除二清理干净破损的街边小摊,随着人群的疏散,长街渐渐恢復以往的热闹。
车轮粼粼,重复单调的声音催人入睡,沈珏紧绷的神经一见到他就鬆懈,恍若倦鸟得以栖木落脚,不知不觉竟靠着他入睡。
谢澜让她枕在自己肩头,整个人都倚在他身上,防止马车颠簸,磕磕碰碰。
回到临水小筑,沈珏被安放在绣帐玳瑁床上,羽睫挂着泪珠,一晃便滴落。
「他们太坏了,怎么把姑娘伤成这样……」碧云垂泪,不敢哭得太大声,怕吵醒沈珏。
绕过云母屏风,谢澜嘱託道:「府医待会过来治伤,你照料好珏儿。」
碧云屈膝答「是」。
「我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一步,珏儿醒来第一时刻告知我。」
谢澜快步离去,背影凝肃。
**
祠堂。
灵幡曳曳,桌案上的松木金字牌位列次摆放,烛火煌煌,昏暗依旧。
谢璨被反绑着跪下,他跪了半个时辰,膝盖钻心般的疼,想站直身却被看管的士兵压住肩;想伏倒于地,绳子一紧,又被扯直身躯。
起不来,倒不下,折磨他偏又吊着口气。
卫国公、柳氏、两个姨娘及后院所有的子女前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情状。
卫国公面色不愉,但还是耐着性子问询:「澜儿,你在做什么?」
谢澜叩拜后直起脊背,把三炷香插|进香炉。
他转过身,卫国公见之心头微惊。
谢澜剑眉颦蹙是,凤目冷戾,周身散发着肃穆凛然。
伏暑酷热,却令人如堕冰窖。
「回父亲,儿将大家都召集过来,目的是在阖府上下面前、谢家列祖列宗在上,惩治谢家第十三代嫡次子谢璨!」
谢冰衝出来,看向谢璨时目露担忧,「二哥做了什么滔天大错,何须大哥你大动干戈?」
柳氏也不以为然,婉言道:「澜哥儿,你和璨哥儿是同胞兄弟,要是他有什么过错,你多严加管束就好,何须这样伤人颜面?」
三房孙姨娘面如银盘,随时随地都和和乐乐的,让人不由生出亲近感,她亦启唇道:「是啊,做人留一线,况且他还是你亲弟弟。」
「谢家祖训在上,敬婚嫁,爱弱幼。而今谢璨命人擅自闯入他人住所,限制女子自由,致使其不堪受辱跳楼寻死。他犯下的罪孽依照大渊律法,应处以枭首示众,如此,你们还要维护他?」
什么?闹出了人命?!
意识到这点,还想劝解的几人都闭口不言。
卫国公太阳穴鼓鼓跳动,切齿问:「璨儿,果真如此?」
谢璨好不容易有了插话的余地,他辩解道:「父亲,您听我说,不是的,事出有因,不是……」
「啪」地一掌掴在谢璨的脸颊,他的脑袋都侧了过去,白皙的麵皮上登时出现一块儿红手印。
谢澜收回手,冷嗤:「什么不是?沈珏从醉韵楼跳下来有成百上千的百姓可以作证,木已成舟你还想狡辩?」
见到谢璨被掌掴,卫国公连眉头都并未蹙一下,「你好端端将未婚妻带去醉韵楼做什么?」
谢璨正过脑袋,仰面直视谢澜,哂笑着说:「呵……那该问问我的好大哥做了什么好事。」
谢璨决然挑衅,谢澜冷厉愠怒,两人正锋相对、互不相让。
在卫国公心里,虽然谢澜的分量重于谢璨,但他并不想见到他们兄弟阋墙、相争相斗,「璨儿你说请楚。」
「我将沈珏带上醉韵楼,不过是为了验证她的清白,我是她将来的夫君,查验妻子的清白何错之有?可是啊,沈珏她居然——」
「啪——」与之前不同,是极其响亮的一声,谢璨被扇得倒在地上,双手被缚,他侧躺着啐出半颗碎牙。
谢璨头晕眼昏,只见那抹玄色的身影一声令下——
「将他拉出去家法伺候!」
昏头昏脑的谢璨被抬到长凳上绑住手脚,仆人取来家法,一根棱角锋利的硬鞭,上面有斑斑点点、年岁已久的血迹。
谢家家训峻刻,家法更是严苛,偶有打死子孙之事发生,谢璨见到家法,不由心生畏惧,嘶哑大叫道:「父亲,救救我——啊!」
腰臀处被骤然一击,棱角打在皮肉,万蚁啃噬般剧痛。
谢璨不死心地求饶:「父亲救我,我也是你的骨肉啊……救我,救救我,啊!」
谢澜毫不留情施以严惩,不过四五下,他的额间渗出细汗。
卫国公没有开口阻拦,其余的家眷更是不敢上前触谢澜的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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