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时会盯着院中的银杏树发呆,更多时候会翻阅谢世子带来的书籍,用姑娘的话来说就是「书中自有黄金屋,她落下的太多,要通过多看书来长见识」。
更重要的是姑娘不会坐吃山空,私底下想尽办法赚钱给谢世子付房租。
因此,姑娘每日都会做女红,再借用她的名义,拿出去售卖。
如一株风吹雨打的芍药,守得云开见月明,奋力地舒展枝叶、粲然盛放。
得知前几日的绣品销售一空后,沈珏趁热打铁,「那我再多绣一些。」
她打算下榻,可足尖落在地上的鹅卵石,她一时找不到绣鞋。
沈珏头也不抬地问:「碧云,我的鞋子呢?快帮我找找。」
「在这。」似清泉滴在镜面,似珠玉坠入银盘,全然不同于碧云。
沈珏身形一滞,果见到匆匆归来的他。
谢澜半蹲下身,手持一双月白绣鞋,亲自帮她穿上。
对于他事无巨细的照顾,沈珏依旧没能习惯,他好歹是可驱千军、可策万马的三军将领,是国公府凤毛麟角、矜贵非凡的世子,怎么能为她放低身姿,做仆人之事?
穿好鞋,沈珏就要踩在地上,哪想谢澜比她还快,直截了当地抱起她。
沈珏一惊,潜意识挽住他的后脖,羞赧地钻进他的怀。
透过臂弯处的缝隙,碧云躲在一边嗤嗤抖肩。
哼,被她平常惯坏了,胳膊肘往外拐,世子回来都不支会她一声。
沈珏脚不沾地回到金彩珠光的闺房,被轻轻放在美人榻,像对待一个易碎的精美瓷器。
沈珏颇不好意思地搅动霁红色牡丹宫锦引枕的流苏络子,眼神飘忽不敢直视他,娇娇怯怯道:「你把我当小孩子么?三岁稚儿也会下地走路了。」
谢澜失笑,他总想让她平安无忧,即便是天上星、水中月,只要她想,他就能千方百计地捧到她面前。
她七岁入府,过的是寄人篱下、逆来顺受的日子,童年没有收穫到的宠爱,他不介意自己来弥补。
他心悦她,唯愿她无忧无虑、平安喜乐。
谢澜轻笑出声,声音乘着秋风,给窗外的枫叶染上红霜。
「好了,不许笑。」沈珏瞥一眼他,嗔怪道。
「不笑,不笑。」嘴上说不,可唇边的弧度骗不了人。
沈珏不理睬他的口是心非,想起他昨日布置的任务,将他牵到侧间。
楠木桌案上规整地放着笔墨纸砚,沈珏执起镇纸,拿起早已风干的书法字迹。
「世子快帮我看看,练得怎么样?」
谢澜怕她待在别院枯燥无聊,便教她练字,以此修身养性。
洁白宣纸上的墨字笔走龙蛇,虽然与铁画银钩还有段距离,但已初见雏形,有她自成一派的风韵。
谢世子端详不说话,沈珏的心在沉默中砰砰乱跳。
是不是她写得不够好?
果然,谢世子面色一沉,嘆了口气。
就……这么差?
沈珏自认愧对他的悉心教导,蔫头耷脑地把宣纸收回,胡乱地摺迭,「对,对不起,我再多练练。」
「写得很好。」
「嗯,呃?」沈珏随意地应,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他。
谢澜忍俊不禁。
宣纸吧唧拍在谢澜的胳膊上,沈珏气鼓鼓地绕过他,「世子都学会戏弄人了,让我担心受怕好久。」
谢澜握住她身侧手,轻轻地把她拉回来,「珏儿练字练得委实不错。」
「那你还嘆气?」
「我嘆气的缘由是,珏儿如此聪慧,时间一久我教无可教。」
他拐着弯儿夸奖自己,沈珏怎能不双颊抹上绯红,小手捶了捶他的胸膛,「好啦,好啦。」
谢澜屈指颳了刮她小巧挺翘的鼻背,「虽然书法值得嘉奖,但切记不可飘然自大,还需勤加练习。」
沈珏亦从善如流,「一切谨遵谢夫子的安排。」
忍不住捏了捏她脸颊的肉,滑腻柔软,触感极好,若非惧怕她生气,谢澜都不想放手。
在「谢夫子」的指导下,沈珏全心贯注地练书法。
谢澜指出她的不足,「这里力道差了一点儿,收笔也不够果断。」
沈珏凝神静气,但每一次下笔都不得要领。
鹿眸眼巴巴地求助,眸子里的水雾都快溢出,谢澜再坚硬的心都化作春水,握住她的手书写一笔一划。
灼人的温度从后背不容忽视地传来,沈珏的专注早都丢在天边外,右手虚虚执笔,若无他的大掌相扶,早就握不住笔了。
「落笔微重,稳住手腕不能动,收笔的时候要干脆利落。」
每一个字都像变成一把小钩子,钩动沈珏的心弦。
气息喷洒在脖颈与脸颊,像是在与她咬耳朵。
宣纸上陡然滴了一滴墨,如墨梅泅开。
谢澜沉静如水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这才发现小娘子耳垂红得滴血,像枝头成熟的樱桃。
「珏儿不专心,要罚。」
他话音方落,沈珏耳垂一热,谢澜尝到了那颗樱桃。
温香软玉、耳鬓厮磨,是谢澜从未感受过的玄妙,好在小娘子轻唔一声,及时唤回他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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