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警官痞笑,信步往前走,「我管你有没有钱呢」。
周博观都要厥过去了,本人从业多年,无一例医疗事故,每次开医嘱都看了又看,护士长谁都骂,就没骂过我!!
去年还在医院内部「病患及家属好评满意榜」的前列,究竟是何时何地因何被人暗害至此!沈敬年大傻子怎么还不开门!!!你亲爱的表弟就要交代在你家门口了!!!
就在他掐着大腿强迫自己冷静时,门适时开了,沈敬年探出头,「哟,你俩碰上了?还挺巧,一起进来吧。」
党也看着周博观五彩斑斓的黑脸,实在没憋住在门口乐了一分钟。
赵束随沈敬年在门口迎客,还很贴心地给周博观递了一双拖鞋,以表达对小周医生两次跟进手术室的感谢。
「这是我表弟周博观,这是我发小党也」,沈敬年给两人互相介绍,接着说:「刚才你们俩在门口闹什么呢?我在屋里都听见了。」
党也刚要开口,被周博观抢先道:「没什么,没什么.....」
沈敬年的场面话张口就来:「你们俩的职业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党也是警察,大观是医生,挺好,一文一武。」
「你是警察?」,周博观不可置信,黑框眼镜下的大眼睛圆溜溜地看向党也。
「不像?!」,党也可是去年一身警礼服上过市局单人宣传海报的,对自己气质身高外形这一块非常自信。
「等等,你姓党?」,周博观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没头没尾问。
党也比周博观高出大半个头,再辅以职业气场加持,在距离近到同踩一块玄关脚垫时压迫感极强。
他闻言点点头,然后眼睁睁看着周博观黑框呆瓜眼镜后的目光瞬间悲悯而大度。
党也深吸一口气,「我姓党是因为我爸姓党,我爸姓党是因为我爷爷姓党,鄙人父母双亲健在,不是!」
「哦」
「你挺失落啊?」
「没!」
寒暄几分钟之后,周博观坐在沙发上给赵束做一些基础检查,赵束的伤病虽然外在表现是视力,但实际问题还是在大脑。所以能做的检查不多,无非是简单测一下视力,加上问问基本情况。
绝大部分人对白衣天使都有着天然的信任,赵束也不例外,双手乖巧搭在双膝,配合周博观的指令前后左右转动眼珠。
测血压时,赵束的毛衣太宽鬆,周博观说这样不准,让赵束把毛衣脱了。赵束一僵,眼神躲闪道:「我血压挺稳的,不测了吧。」
说实话,如果不是沈敬年在一旁虎视眈眈,周博观都不想把血压仪从双肩包里掏出来。他从专业角度认为死生之外都算轻伤,但病人家属显然不会这么想。
比如赵束这种情况如果摊到他自己身上,他绝不会像沈敬年这般小题大做,视力恢復不到5.0那就4.9,不到4.9那就4.8,4.8以下那就戴眼镜呗。他脑袋从小到大没受过外伤,近视也600多度啊,还不如此时此刻的赵束呢。
但是为了显得尽心尽力与兄友弟恭,周博观不得不提前一晚收拾好自己的双肩包,把家里能带的器材都往里装,连血糖仪都带来了。
党也偏头示意沈敬年跟他来厨房,沈敬年猜到党也肯定有很多话想问,就几步路的距离临走前还不忘嘱咐正在用小针头扎赵束采血的周博观「你仔细点儿啊!」
党也从冰箱给自己拿一小瓶咖啡,拧开一口气干了,伸手指客厅二人的方向,「病了?」
沈敬年也给自己拿了一瓶,一口一口慢慢喝,「嗯,前一阵儿做了个手术」
党也:「怎么了?」
沈敬年:「摔了一下磕到头,眼睛受了点影响,没什么事儿」
党也突然坏笑,凑近压低音量问:「身上有印子吧?」
沈敬年瞬间反应过来党也说的是刚才赵束没脱毛衣的事儿,赵束身上确实有印子,但天地良心跟他没关係。
那是一个心酸又离谱的故事,周三他陪他爸出去应酬,把父亲大人送回家时顺手偷走了狗。
元宝和赵束如同分离数载的恩爱情侣一般,一见面就紧紧拥抱互诉衷肠,沈敬年本想来个浓情蜜意的三口团聚。
不料一时不查,还没等占上赵束的便宜先踩到了元宝的大尾巴。元宝本来正把两隻硕大的前爪搭在赵束的胸前撒娇,被踩后瞬间吃痛,猛蹬往上蹿。
赵束人坐在地毯上没动,但是脸从元宝的胸前一路滑到两胯之间,紧接着双肩被元宝当做跳马的鞍子,一个助力就从他头上跨了过去,全过程不超过三秒。
赵束满头满脸都是灰白相间的狗毛,半张着嘴一言不发盘腿坐在地上仰头注视沈敬年。
沈敬年以五秒为间隔,缓缓眨眼,「......狗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直到晚上洗澡时,赵束脱了睡衣才看到自己从胸口到两肩几处青紫淤痕。他穿着睡裤衝到客厅,手指胸前对正窝一起看电视的一人一狗兴师问罪,沈敬年瞬间「我C」出口。
「这不毁我青白!?」——这是沈敬年的第二句话。
「...」,赵束果断扭头走回卫生间。
眼下倒也不是刻意瞒着党也,只是这件事真是不知道从何说起。男生在青春期时,大多喜欢在情事上吹吹牛。依照沈敬年和党也的岁数,不至于对此大惊小怪,但也没不会没品到特意拿此事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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