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接近燕知雨的事,母妃在宫中可能消息不够灵通,但皇兄肯定知道,却还是跟母妃提出这件事,只有一种可能。
皇兄不想他娶燕知雨,怕他得到燕家的助力后会成为威胁,所以选了在朝中尚且中立的余家,通过母妃和父皇赐婚让他无法拒绝,技能除掉隐患,又能将余家拉拢为己用。
凌冽一点也不想跟皇兄讨论自己对燕知雨是什么样的真情实感,他只知道自己绝对不会娶什么余家小姐。
「小冽,你皇兄也是为你好。」尹贵妃劝他,「母后给你挑的,难道还会有错?」
「有,怎么没有。」凌冽道,「再说,这是您挑的吗?」
尹贵妃愣了愣,有些心虚地看了大儿子一眼。
靖王见状,恼道:「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
凌冽闻言眸色骤然冷了下去:「皇兄,你知道程姐姐上个月去世了吗?」
靖王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尹贵妃已经拉了凌冽一把,怒道:「跟你皇兄说什么呢?!」
「敢做,不敢说吗?」凌冽深深看了尹贵妃一眼,抽回衣袖,怒冲冲走了。
尹贵妃见状,有些担忧地看向大儿子:「怎么办,小冽好像真的生气了。」
「不必管他。」靖王怒道,「他就是让母妃惯坏了。」
尹贵妃皱着眉:「可他以前从不这样。」
靖王只说了让他冷静冷静再说,便转身去了紫宸殿。
而凌冽则去了燕家,请燕家的人帮他把婚事瞒下来。
尹贵妃担心他又去紫宸殿会惹皇上生气,特地派人在半道上守着,但守了好几天却也不见个人影,直到听见儿子向父皇请旨,要去漠北。
这两年漠北部族很不安分,频频骚扰大周边境,皇上早有取缔的心思,但一直犹豫着没有动手,一来是想再试试能不能谈和,二来也是定不下主帅。
凌冽忽然主动说要去,他倒是有些意外,但一想到他是为了什么,又有些恼怒,只当他是在胡闹,直接将人赶走了。
凌冽也没闯,直接往殿前一跪,高声喊了一句:「求父皇成全!」
之后便再没多言,只是沉默地跪着。
这一跪就是一天。
那天太阳极烈,过午时地板都是烫的,凌冽的皮肤都被晒得发红,汗水滚过皮肤不感觉烫,反而还有些凉。
第二天大臣们都听说了瑞王殿下为了出征漠北的事,在紫宸殿前跪了一天,不明真相的大臣只觉得感动,纷纷劝皇上不如就答应了。
皇上气得不行,却又不能直接发火,只能问凌冽有什么打算。
凌冽早有准备,在金銮殿上侃侃而谈,彻底说服了百官,也说服了皇上。
姑且不说他是不是真的有能力,至少听他的意思是真的可行。
没过多久凌冽就带兵前往漠北,走之前没去见尹贵妃,也没去见皇帝,而是去了一趟余家和燕家。
不久后,捷报传回京,瑞王以闪电的速度拿下漠北部族,一战成名。
皇上也很开心,问他想要什么赏赐。
凌冽当着所有大臣的面,言明自己已有心上人,请皇上收回赐婚的旨意。
虽然早就知道他的目的,但听见他这么说,皇上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复杂。
凌冽在一众皇子里受他宠爱,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毫无野心,平日里吃喝玩乐,却又知道把握分寸,从来不惹事,还长着一张会说好话的嘴。
其实这次的事,他若是跟以前一样说几句好话耍耍赖,磨一磨他也就答应了,毕竟这婚事也没那么紧要。
可凌冽偏不,他选了最麻烦,却最有效的方法。
用军功来换他的旨意,这不是请求,这是在逼他,若这点小事他都成全不了,未免有些寒了人心。
最后他还是点头了。
「后来呢?余家没说什么?」燕知雨靠在凌冽怀里,听他说完这些,心情也有些复杂。
当初凌冽忽然上战场,他还以为是皇上要求的,那段时间一直提心弔胆的,没想到是这种原因。
「余家能说什么?」凌冽笑道,「且不说是父皇的旨意,我都说了是为心上人,又没嫌弃人家,那余家小姐也不是非我不可。」
「你为什么不同我说?」燕知雨问道。
「有什么好说的,白让你担心,后来……也不想因为这事让你不开心。」凌冽说着顿了顿,低头在他发上落了个吻,「再说我当时也有别的打算,若不是那次出征,父皇也不会将我纳入考虑。」
「那母后呢?」
「母后……生气了。」凌冽垂下眼皮,脸上没什么喜怒,「她说她不愿看到我跟皇兄因为皇位自相残杀。」
「我想她是真心的。」燕知雨道。
凌冽抱紧了他,没说话。
觉察他的低落,燕知雨抬头,很轻地碰了碰他的唇:「是靖王的错,和你无关。」
凌冽应了一声,在黑暗中幽幽嘆了口气。
尹太后向着靖王,有她在一天,这对凌冽而言就是一道难过去的坎。
对于靖王的生死,他没有任何犹豫,只是不知该怎么面对母后。
燕知雨伸手拍拍他的背。
凌冽低头蹭了蹭他,不再去想这件事。
结果刚睡下没多久,小云烁就溜到他们房间,把自己挤到两人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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