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照雪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温温柔柔道:「寒溪是首席弟子,自然要站在最前。」
遇锦怀恍然点头,笑得温和:「原是如此,此番场景,你若相伴身侧,的确不合适。」
说罢御剑飞远,徒留江照雪在原地气得险些跌下剑去,心中连连咒骂。
遇锦怀这死狐狸!拐弯抹角骂他攀高枝不配站在寒溪身边!
连猜两人都猜错,人群中忽然传出一声:「你看那红色赤炎,或许是鲛岳仙宗沈忘州!」
此言一出,那些崇拜景仰的目光瞬间变了味。
偌大修真界新一代弟子们,谁人不知鲛岳仙宗出了四位天才级修者,个个成就不凡让众弟子羡慕崇拜,只有一个除外——沈忘州。
单恋季寒溪多年、求而不得几欲癫狂、性格残忍孤僻又阴狠善妒、几次三番残害无辜的江照雪……这些都是沈忘州身上的标籤。
虽然沈忘州是二十岁结丹的绝世天才,这些人却只会笑他跳樑小丑、厌恶他「心狠毒辣」。
人群中渐渐出现不和谐的声音。
「沈忘州?他飞那么快作甚?不嫌丢人么!」
「他还牵着一人,莫不是做戏给季寒溪看?」
「真噁心,亏他如此天赋异禀……」
「这天资若是给我,我定当行事磊落,不做他这般小人!」
……
直到众人降落于断寒仙境入口外,这种讽刺也没有消失,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仿佛嘲笑一个天之骄子就能让他们变得强大一样。
寒剑宗一位修者在人群里格外义愤填膺,冷笑着大声嘲讽道:「实在荒唐!这么多宗门首席都不走在前列,他倒是抢在前头,争风吃醋不知礼数!也不知脸皮都丢到哪——」
话未说完,一道凌冽的赤红剑气穿过人群自他鼻尖刮过,再近分毫,他的鼻子就要被削了去!
周围一阵惊呼,这弟子吓得当场僵在原地。
刚刚还不断附和的弟子们仓皇分开,他口中「不要脸皮」的沈忘州面色烦躁地从不远处缓缓走来,手中的袭焱散发着灼人心魄的温度。
口出狂言的弟子名叫闻相磊,现在已是两股颤颤,动弹不得。
他敢说,也只是因为藏匿在人群中,料定沈忘州孤僻沉默的性格不会出来反驳,哪想到……
沈忘州可是金丹期的修者!他一个筑基中期,十条命都不够杀的!
沈忘州站在闻相磊两步外,指尖轻点袭焱剑柄,没有耐性地问:「你说我没了脸皮?如何确认?」
周围一片沉默,无人敢出声。
沈忘州抬起袭焱,剑尖拍了拍闻相磊的脸,提醒他回答。
灼炎烧过皮肤,闻相磊痛得面目扭曲,却不敢反抗丝毫。
「莫不是长在你的脸皮上了,才这么笃定……」沈忘州点点头,觉得自己说的相当有道理,下一秒手腕翻动剑尖横扫,「那我就拿回来了。」
「啊————!!」
「小师弟不可——」
一道青绿剑光疾驰而来,撞在袭焱剑刃侧边,角度稍偏,剑气却仍旧从闻相磊脸侧锋锐刮过,霎时一片血肉模糊。
闻相磊抱着侧脸痛得惨叫,看见闪身过来的遇锦怀,遇到救星了一样向那道光风霁月的身影靠近,准备告状,却和对方擦身而过。
遇锦怀满脸焦急地闪至沈忘州面前,按住他拿剑的手,语气担忧:「可有伤着?」
沈忘州收起袭焱,皱眉烦躁地说:「困。」
闻相磊:「……」
围观弟子:「……」
幽水宗少宗主邢才旸姗姗来迟,身后还跟着一个慵懒的墨衣身影。
沈忘州意有所感地抬起头,对上司溟玩味含笑的目光,微微一愣。
不知道是不是沈忘州的错觉,他总感觉那眼神中有一丝鼓励讚许的味道,让他心底那点儿「我是不是下手重了」的想法彻底灰飞烟灭。
沈忘州没去管满脸血肉模糊的闻相磊,转身走向司溟。
修真界灵丹妙药数不胜数,这点皮肉伤自是不在话下,沈忘州倒也不是在乎流言蜚语的人,只是今日气不顺,才拿这不长眼的炮灰撒撒气。
若真想动手,他的剑就奔着脖子去了。
路过刚刚一同议论的弟子们时,沈忘州脚步微顿,斜着眼睛扫视一圈,勾唇建议。
「若是把捕风捉影嚼舌根的力气用在修炼上,也不至于现在还在筑基,年过半百的废物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进阶金丹的那一天。」
周围握拳咬牙声不断,却没一个人有刚刚骂人的勇气,衝出来质问沈忘州。
沈忘州顿觉无趣,抬脚离开:「若是活不到那时候,也无需担忧,到时候可以让宗门弟子来鲛岳仙宗,报我的名字,我给你们出丧葬钱。」
无差别攻击完,沈忘州拉着司溟的手腕,带他一起大摇大摆地离开,留下邢才旸焦头烂额地安抚险些气吐血的弟子们。
入口处的法阵忽然掀起一阵狂风,各宗门弟子立刻于入口处列队,等待长老们布好阵眼。
此刻,断寒仙境外聚集了各大宗门的宗主和元老级人物,所谓「监考官」也是从这里面前十宗门挑选的十位元婴期长老。
可用传送法阵及时召唤回捏碎玉牌的弟子。
作为五年一度「宗门大比」的初试,断寒仙境将会从百余仙宗里筛选出前30个宗门,进入下一轮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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