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个没有法律的地方啊,这个简单,衝进去杀杀杀就行了,左右也没人管。
沈忘州攥住拳头,金色符文小字随之消散:「什么样的凡人会傻到去那儿当口粮?」
遇锦怀同样握了握手心:「身负重罪、为凡世所不容之人。」
「师父让我们去那儿干什么?抓人?惩恶扬善?还是干脆一把火点了那里烧死那些死刑犯?」
「绊殄邸的规矩是只许自愿进出,不可强迫,但这两年以来,不断有传闻绊殄邸在主动抓取凡人妖族修者进入,至于原因……」
沈忘州明白了:「原因就是师父让我们查的。」
遇锦怀点头:「这里面的四个地方就是对应的四个最可疑的商铺,商铺主人是凡人是妖族还是修者一概不知,我们要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调查清楚那些失踪的人与妖去哪里了,并救出被迫进入绊殄邸的无辜者。」
沈忘州深深吸了口气,不耐地皱眉:「听着就麻烦。」
他自己去就算了,还要带上几位二代弟子,「带小孩儿」,还是带普普通通完全不如司溟那么漂亮乖顺惹人怜爱……的小孩,简直是要他命了。
沈忘州正走神,遇锦怀笑着说:「师父要求我们四个里加入司溟,小师弟,你——」
「他跟着我。」沈忘州想都没想就说。
遇锦怀眼底闪过一抹瞭然,笑了笑,没有点破。
从青碧庭出来,沈忘州直奔司溟的临时居所——瀛汐庭。
遇锦怀说司溟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师祖胤淮也不在仙宗内。
沈忘州怕司溟不愿意与别人说实话,还是决定亲自去看看才放心。
而且那日在仙舟渡上,司溟提醒他袖口内有内丹,他回去后仔细看过,虽丹气完全内敛,但其中蕴含的灵力让他心悸。
这内丹又是哪里来的,是司溟喜欢的么,沈忘州走神地想,若是喜欢,他等会就直接送给司溟。
瀛汐庭外被一层袅袅云雾遮掩,还未靠近便感觉到一阵阵温热的水汽,像是清晨海边的雾气。
沈忘州本以为会有结界,但他轻鬆推开大门,毫无阻碍地走了进去。
凭藉灵识外放察觉到侧面的楼阁内有熟悉的灵力波动,沈忘州这半年多和遇锦怀相处习惯了,走过去下意识边喊边推开了门。
「司溟我————」
他猛地僵住。
司溟站在一处浅泉中,长发披散,衣衫松垮,只着一件摇摇欲坠的青色外袍,闻言侧过身看向他,大片冷白肌肤直直撞进沈忘州眼里……
第22章 吻
柔软的浅青色布料熨帖地覆盖在少年凸起的蝴蝶骨, 沾湿的银白色髮丝垂落胸口,随着偏头的动作在白釉似的肌肤上划过……
沈忘州听见自己喉咙里清晰的一声「咕咚」,他迅速转过身, 耳根红热, 逃跑似的走向门口:「抱歉,我——」应该敲门!
「师兄?咳……咳咳咳……」
一股清晰的血腥味钻入鼻腔,沈忘州的动作硬生生止住,反应过来时已经回过头。
司溟捂住嘴唇,咳得弯下腰,脸颊染上不正常的绯红, 呼吸急促带着明显的呛血声,摇摇欲坠近乎站不住。
「司溟!」沈忘州瞳孔收缩瞬间闪到他身边,把人扶到自己怀里,一边握住他的手送入灵力一边安抚,「怎么忽然这样了,是不是动用灵力了?」
水火相撞的内府简直一团糟,灵丹分成两股截然相反的灵力, 像被什么刺激, 凶狠地缠斗在一起,每次相撞激盪的火灵力都要撕碎内府脆弱的经脉,水灵力再去修復,一次次折磨着这具脆弱不堪的身体。
司溟顺势靠近他怀里,抓住他的手虚弱无力,指缝间溢出的血更是看得沈忘州心尖揪紧。
顾不上其他, 沈忘州迅速脱下外袍裹住司溟, 将人打横抱起走向不远处的床榻。
「我去叫雾隐师叔,你在这里等我。」
沈忘州说完便匆忙要走, 却被抓住了衣袖,力道轻得微不足道,他还是站在了原地。
司溟苍白的唇上染着刺目的红,好似那双漂亮的眼睛也红了,湿润的双眸满含乞求和渴望,却又不想他为难,终是抿紧嘴唇收回视线,轻轻鬆了手。
像一隻中箭的兔子,痛到没力气求救,只能用那双红红的眼睛看着你,乞求你留下,就算看着他死也好,不要丢下他……
沈忘州脚下像生了根,再走不动一步,他做不到在此刻丢下司溟一个人。
「我不走,别害怕。」沈忘州转身坐回床上,把人抱在怀里,掌心按在司溟后背,用全部的灵力去压制司溟体内的火灵力。
司溟却根本坐不住了,腰间一软,向后仰躺,倒进了沈忘州怀里。
一阵冷香撞进胸口,沈忘州的白色外袍坠落,那件柔软的浅青色外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司溟仰着头靠在他肩上,微微闭着的双眼痛苦地颤动,一层薄汗覆盖在凸起的喉结,皮肤冷白得仿若上好的白釉,视线落上便滑落到起伏的胸口……
空气忽然变得稀薄,沈忘州嗅到的冷香悄然浓郁,心跳声在安静的呼吸声下异样的明显,让他慌张移开视线。
许是乱了道心,往日轻易便能压抑的灵力此刻显得格外顽强,躲开沈忘州的灵力后更加放肆地衝击着司溟的身体。
「咳……咳咳……」司溟单手捂住嘴唇,另一隻手抓住沈忘州的手指,努力偏过头看向他,眼角咳出的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指尖,像破碎瓷器的边缘,锐利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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