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一半,他看向沈忘州,好心地向他解释。
「本尊若没有看错,这根翎羽应当是当年胤淮虐杀帝炙时,从他后背翅膀上最脆弱的地方撕下的。凤凰一生只会拥有一对这样的翎羽,其中一根被这鲛当不值钱的小玩意引沧海之力当场化了……」
「败家啊!太败家了!帝炙的丹魄被儿子献祭给天道,就剩下两根翎羽了,还被嚯嚯了一根,」帝迟满脸的肉痛可惜,「另一根就是这个,亏得他还留着。」
沈忘州听完也深感败家,这要是放在现代,妥妥的国家一级文物,竟然就那么扔水里化着玩儿了。
他们以后可是要厮守万年的,沈忘州第一次觉得,这个家他得好好守着。
不然指不定哪日这鲛兴致起来,连沧海这个老家都敢扬了。
因为胤淮不动,赤烬只能干起体力活,亲自去收起翎羽:「老凤凰的东西可是纯正的古神之力,对仙族有绝对的压制力,帝迟不是纯正的古神血脉,自然也不例外。」
帝迟阴恻恻地看着他,似笑非笑:「狐狸,你以为胤淮会復活你?你迟早也是本尊这个下场。」
赤烬笑吟吟地纠正他:「本尊已经是个死人了,还能有什么下场。」
「沈忘州,本尊陨落前有一事不明,」帝迟垂下眼睫,遮住漂亮的金色瞳孔,也掩去了里面的歇斯底里,轻声道:「你可否告知本尊?」
沈忘州正拂开胤淮落在他脸颊的长髮,随风蹭弄得怪痒的,胤淮还偏喜欢往他身上缠,他拂开一次胤淮就放一次……
闻言他停下动作,挑眉道:「嗯?你还有事要问我?」
帝迟开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本尊即将夺舍季寒溪的?」
沈忘州不理解,这时候问这个有什么用,他挡开胤淮想作乱的手,视线越过帝迟,看向不远处神情震惊的季寒溪。
身为被夺舍的对象,他竟对此一无所知。
「什么意思?」季寒溪几步闪到帝迟面前,盯着他的脸,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逆流,「你……夺舍我?你们都知道?」
帝迟嘴角缓缓咧开,缓慢抬头,金色竖瞳与他对视:「不是么?」
沈忘州忽然觉出不对,想分开两人却为时已晚。
季寒溪瞳孔猛地散开,被蛊惑了一样,在所有人行动前举起鲸骨扇,狠狠刺向自己的心臟——
在最后关头,他拼尽全力偏了偏扇子,堪堪避开要害,直直穿透了左肩。
不远处的沈忘州脸色一顿,肩膀好似撕裂了一样和季寒溪同时疼了。
第101章 共死
在场众人神情骤变, 纷纷拦住季寒溪,试图控住他。
季寒溪体内灵力大增,竟是一下挥开了众人, 召唤出一道结界将霖泽真仙等人全部隔绝在外, 紧跟着用鲸骨扇抵在喉咙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沈忘州仰起头,脖颈上霎时出现了同样的伤痕。
胤淮将手覆在伤口上,血痕转瞬癒合,但疼痛犹存。
一条金色的锁链状纹路从沈忘州脖颈开始蔓延,一圈一圈缠绕至肩膀、胸口、心臟……胤淮的灵力抚过咒痕, 咒痕淡了一瞬,转而清晰。
「凤凰一脉同生同死的诅咒!」赤烬脸色紧绷,「你是什么时候……?!」
胤淮眼神冰冷,看着帝迟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物。
帝迟不再掩藏,疯癫地仰头哈哈大笑,笑得泪都流下来了:「胤淮,没用的!这世上除了父尊没有人可以解这诅咒, 连我也不能!你这位好道侣的肉身可是深深恋慕他的大师兄, 从他身上取来心头血化作诅咒的源头,实在是太简单了呢。」
「我本来只想用他的肉身做第一次实验,没想到啊没想到,事到如今,还有这等妙用!」
原主以前给过季寒溪心头血?
沈忘州难以置信地看向季寒溪。
帝迟这盘大棋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下的?从季寒溪尚且年幼时?
季寒溪左手用力攥住右手手腕,企图阻止自残的动作, 鲸骨扇却越陷越深, 沈忘州脖颈上的伤口也越来越深……
「胤淮,我诅咒的是他的肉身, 你给沈忘州的『祭』对诅咒没用,他的伤转移不到你的身上,」帝迟笑意渐深,紧紧盯着胤淮,「你,或者他,选一个死吧。」
胤淮捂在沈忘州脖子上的手已经被鲜血浸透,温热的血顺着白皙的指尖一点点滴落,美得惊心。
沈忘州仰着头,靠在胤淮肩上,闻言嗤了声,好像感觉不到痛一样沙哑道:「天还没黑呢,我的儿,就开始做梦了?」
胤淮低头吻了吻他发顶,闻言轻笑了一声,意味不明道:「很痛么?」
沈忘州摇头,嘲讽:「感觉不到。」
殷红的唇弯了下,胤淮抬起头,漫不经心地看了眼帝迟,玩味地问:「你在威胁我?」
帝迟被胤淮的眼神看得血液凝固,预想中胤淮的愤怒和疯狂都没有出现,他牢牢控制着季寒溪,嘴角的笑僵了僵,勉强开口:「……怎么,这体验很新鲜么?」
言罢,给自己证明似地控制着季寒溪一扇刺在左肩,狠狠向下划去,几乎撕开了整条手臂。
沈忘州在心里狠骂了一句。
鲸骨扇蕴含的金属性灵力入体后会化为无数细小利刃,切割经脉血肉,疼得他眼角直抽。
他这个暴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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