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盛蓉情不自禁拉住齐麟的手腕,挤出笑靥,软言软语道:「过了今日,你便只是齐麟。齐公子,这杯酒敬你,愿你一切安好。」
明明柔肠寸断,她若无其事斟了杯酒,递向齐麟。
姜栋蛮横将魏子良拖出厢房,任由魏子良反抗愣是不撒手。
雅间一瞬寂静,桃花酒香肆意,与太女身上的茉莉花香纠缠不清。
那双星眸中的期盼,令齐麟心口莫名酸楚。
齐麟终于抬手接过酒樽,他见太女笑容明媚,更有娇憨可人。
眼瞧着太女自饮三杯,齐麟默默饮尽杯中之酒。
南宫盛蓉又为其添酒,笑道:「为何不落座?」
齐麟不作声,只是坐到太女对面。
四目相对,齐麟只觉太女眸中有化不开的哀愁,令他有些心烦意乱。
二人默不出声,如同陌路之人。各自斟酒,自行饮用。
酒不醉人人自醉,她腮晕潮红摇摇晃晃起身。
情意溢出再难克制,她迷醉扑进齐麟怀中。
香娇玉嫩,气若幽兰,齐麟坐立不安,更不敢伸手相抱。
南宫盛蓉媚态醉笑,似有取笑道:「孤又不会吃了你,你怕什么,你瞧,都出汗了。」
她捏着袖角,想要为玉晏天(齐麟)拭汗。
齐麟猛然抓住太女的手腕,蹙眉不悦道:「殿下醉了,我不是永诚王……」
她星眸微嗔,娇喝命道:「不准说话。」将柔嫩的指腹,压在齐麟温润的唇上。
她觉得齐麟不说话,更像从前的玉晏天。
齐麟不敢与那双明眸对视,惊慌失措鬆了手,想要推开太女。
可下一刻,齐麟来不及动手,愕然见太女将朱唇覆在他唇上。
齐麟不知所措紧闭双目,双手紧握身躯更是一颤。
齐麟心如擂鼓,血脉涌动炙热。如溺水憋闷,不由自主伸手将太女一把推倒在地。
齐麟气喘吁吁,又仓皇失措去扶起太女,惊魂未定道:「殿下,男女授受不亲,齐某可是血气方刚的男子……」
齐麟原以为太女定然盛怒,哪知太女嫣然一笑,抬手勾在他脖间。
齐麟只觉玉软花柔,挣扎想要后退,却听太女一本正经道:「你是齐麟,不是永诚王的替身。」
齐麟原本彆扭,只当太女酒后失态错当他是永诚王。
听闻此言不再挣扎,反倒大胆伸手托住太女的纤腰。
齐麟面上轻浮一笑:「殿下,永诚王尸骨未寒,与微臣如此这般,不怕午夜梦回永诚王找你讨要说法。再则,我大哥已入了您的东宫,莫非觉得不够,想要微臣也入宫侍奉。」
南宫盛蓉腹诽心道:「你这是骂本太女,欲求不满,不过你这欲拒还迎的样子,与从前一般无二,明明动心装得道貌岸然。」
她忍住笑意,故意娇媚勾道:「不如孤放你大哥离宫,你替你大哥入宫侍奉于孤,如何?」
齐麟略有迟疑,托在她后腰的手骤然离开。神色凝重,求道:「殿下,求您还我大哥自由之身。」
「那你呢?可愿入宫?」
齐麟毫无迟疑摇首,拒绝道:「殿下若放我大哥离宫,齐麟定会感激不尽,只是恕难从命,齐麟不愿入宫。」
「哦,既然你不愿,你大哥之事便算了吧。」南宫盛蓉只觉酒意上头,扶额有些难受。
齐麟猛然屈膝跪地,叩头求道:「求,殿下成全,放我大哥自由,齐麟不愿入宫,若殿下有差遣,齐麟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南宫盛蓉俯下身扶他,隐约其辞道:「不需你赴汤蹈火,孤的意思,你可懂?」
齐麟肩头一颤,愕然仰首迎上仙姿玉容,不甘道:「说到底,殿下仍是将我,当成了永诚王的替身。」
他随之眼神一寒,身随心动骤然起身,不屈不服正色道:「恕齐麟不知好歹,我齐麟绝不会做他人替身,告辞。」
言毕,愤然拂袖离去。
南宫盛蓉却不恼怒,反而捧腹大笑:「我就喜欢,你这威武不能屈的劲,呵呵……」
这时,魏子良衝进来,见太女开怀大笑,怒不可歇道:「殿下,你清醒些,他不是晏天,他是齐麟,齐麟,青州郡齐麟……」
姜栋追进来,却听南宫盛蓉命他将房门关上。
南宫盛蓉上前,扯住魏子良衣袖,声色动容克制低声道:「子良哥,他是,他是他啊,你看不出来吗?」
魏子良茫然不解还未开口,闻见姜栋声色颤抖抢先道:「真的是他?殿下,你今日不是说,不是吗?」
南宫盛蓉颔首一笑,姜栋瞠目结舌追问:「当,当真?」
南宫盛蓉敛容收色,郑重其事道:「务必记住,他是齐麟。」
魏子良仍旧不明所以,只觉姜栋二人在打哑谜。
姜栋立时热泪盈眶,对上魏子良疑惑不解的双眸,继而俯首附耳低语几句。
魏子良眉峰挑动,难以置信道:「当当真,这可开不得玩笑。」
见二人同时郑重颔首,魏子良双腿一软瘫坐到椅上。继而慌乱不已,对太女嘱咐道:「殿下,快回宫去,莫让旁人察觉什么,再殃及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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