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勇蓦然回首,这清冷神态以及冷淡口吻,分明与已故永诚王如出一辙。
曹勇不敢妄言,可身为臣子又不得不去救驾。
硬下心肠,措不及防间用手肘,撞向玉晏天受伤心口处。
玉晏天虚晃后退两步,摧心折骨之感袭来。喉间涌动热血,他猛然吐出一口殷红。
曹勇拾剑奔上前,可惠安帝却怒斥:「退下,不准上前。」
田公公触目惊心瞧着,太女将剑架在惠安帝脖间。
南宫盛蓉悲笑道:「父皇,他走那日,儿臣的心便死了。什么太女,什么女帝,不做也罢。」
南宫盛蓉陡然收了剑,反将剑架在自己脖间,悽然道:「反正有皇孙,儿臣逼宫未遂,愿自刎谢罪。」
惠安帝惊恐万分,老泪纵横道:「蓉儿,放下剑,父皇不怪你,放下剑。」
南宫盛蓉将剑抵上一分,皮肉裂缝渗出鲜血。她痛苦不堪道:「为何,非要杀他不可?」
惠安帝伸手想要夺剑,南宫盛蓉后退一步,坚决哽咽道:「父皇,你可曾后悔杀玉晏天?」
玉晏天背靠樑柱,头痛欲裂急喘起伏。眼前不断飞舞盘旋,尘封往事。
白雪皑皑,他悲决而行。
电火石光间,他狂吐鲜血,瞌眼在寒风刺骨的破败戏台上。
「幸得识君桃花面……」耳畔嗡鸣,萦绕女童之声。
那年戏台初见,清晰入目。
「玉晏天,我心悦你……」月色迷人,满天星斗,少女赤热之言隆然撞入心房。
玉晏天眼神溃散,颓然滑落瘫坐。
南宫盛蓉不敢相望,声嘶力竭逼迫:「父皇是自行禅位,还是让儿臣自刎谢罪。」
惠安帝呆滞垂臂不再阻拦,冷酷无情道:「太女,犯上夺位,诛之。」
南宫盛蓉释怀一笑,一瞬寒目怒声:「来人啊,将陛下送回寝殿,好生看管。」
殿外,高昂应声,涌进无数暗卫将惠安帝围住。
田公公哭天喊地,求道:「老天爷,为何会弄成这样啊……」
惠安帝寒霜冷目,不甘道:「好,朕答应你,禅位于你。」
南宫盛蓉挥手,暗卫让开一条道。惠安帝脚步沉重,行到书架前。
从一个红木匣子中取出玉玺,摊开诏书愤然盖了下去。
随即将诏书,摔向太女脸前。
南宫盛蓉精准抓住诏书,冷厉命道:「明日早朝,宣布禅位。来人,将太上皇送回寝殿。」
田公公爬到南宫盛蓉脚边,事无迴转可能,他撕心裂肺带头哭喊道:「女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霎时,女皇万岁之声,此起彼伏响彻皇宫。
惠安帝一口气提不上来,眼前一黑昏厥过去。
「传太医,为太上皇医治。」
南宫盛蓉坦然自若,并无惊慌。
她早已做好万全准备,已有太医候在殿外待命。
田公公悲悲戚戚,追上被抬出去的惠安帝。
曹勇跪地忐忑不安,南宫盛蓉声色略有疲惫,讚许道:「曹勇,你忠心护主,朕,封你为骁卫将军,负责太上皇的安危。」
曹勇迟疑片刻,郑重叩首谢恩。南宫盛蓉一挥手,殿内所有人退出。
她一步一步,眼神哀伤走近玉晏天身旁。
玉晏天面如死灰,抬眼望向居高临下的太女。她脖间渗着鲜血,面容悲壮。
玉晏天挪动身子,半撑起身子,想要伸手触碰,心疼道:「为何如此?」
南宫盛蓉俯下身,握住玉晏天的手,逞强笑道:「你可,还恨?」
玉晏天虚弱摇首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为何要恨?殿下,不,是女皇陛下,玉晏天已死,微臣,是齐麟。」
南宫盛蓉盈盈欲泪,哽咽道:「我知道,你是齐麟,不是我的晏天哥哥……」
玉晏天抬手为她拭泪,信誓旦旦哄道:「微臣齐麟,愿为女皇陛下,效忠一世。」
她隐忍不哭,意味深长哽咽道:「好好,做你的青州郡齐麟。」
玉晏天一手捂住伤口,催促道:「女皇陛下,快让太医为您诊治包扎伤口。」
南宫盛蓉随意抚摸了一下脖间,摇头道:「你看,血都不流了。倒是你,疼吗?」
玉晏天亦摇头回道:「微臣不疼,只是有些困倦想睡……」
玉晏天声若蚊蚋,眼前昏暗,晕厥过去。
南宫盛蓉顺势将玉晏天抱在怀里,哭腔笑道:「你安心睡,至此再无人能伤到你了。」
殿外重归安宁,夏蝉復声嘶叫。
云涌剧变,遮天蔽日,携风带ʟᴇxɪ雨呼啸而来。
暴雨磅礴,万物清白。
少倾,云祥日閒,仿若杀戮不曾有过。
月隐日出,翌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天命将至。依承天序,今传位于皇太女。布告天下,咸使闻之。」
田公公侃然正色宣读完圣旨,群臣登时议论纷纷私语不断。
有人言:「怎会如此突然?」
又有人言:「听闻昨日,皇宫被围,莫非?」
魏英南与魏子悠对视一眼,上前出列行叩礼拜道:「恭迎女皇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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