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渐渐大了,厚厚的云层迭在夜空。
天气预报说晚上可能会下雨。
司机提醒道:「先生,起风了。」
商昼收回视线,打开车门下了车。
后面那辆车里的保镖没下车,先生见楚小姐的时候总不喜欢他们跟着。
轮椅滑动的声音在一众脚步中很明显。
楚樱抬起头,男人与她的距离渐渐拉近。
即便已入了秋,他仍是穿着单薄的白色衬衫,他的黑眸在夜色里显得更为漆黑,目光却干净清澈。
商昼在面前停下,朝她伸出手:「楚樱,我来接你回家。」
鸦羽般的睫毛颤了颤,楚樱看着面前的大掌。
一时间竟想不起那时候的她有没有期望过有人会在深夜里来接她,对她说一句我们回家。
应该是没有的,她从不抱那样的期望。
楚樱顿了顿,伸手在商昼温热的掌心一撑,借着他的力道站起身。
两人的手只交握了一瞬,一触即离。
商昼缓缓收拢空荡荡的掌心。
上车后楚樱才放鬆下来,她想起丁远寒的事,这事瞒不了多久还是先和商昼说一声。这会儿她还真有点儿和家长报备的错觉。
楚樱轻咳一声:「商昼。」
商昼侧头看她:「嗯。」
楚樱:「我打算追个人?」
商昼:「谢南枝?」
楚樱:「...不是。」
商昼:「你喜欢他?」
楚樱:「也没有。」
商昼:「好。」
简短的对话结束后楚樱就闭上了嘴,想着一会儿回去泡个舒服的热水澡,毕竟她在外奔波一下午,明天还得早起上课。
商昼同样沉默着,却不如楚樱那般轻鬆。
他想问是谁,但理智却告诉他不要问。这不符合商昼的性格,他向来都是想说就说想做就做,但面对楚樱他总是有许多顾及。
商昼告诉自己,应该要尊重的孩子的隐私。
什么样的人才足以与楚樱相配,他想不出来。
其实车里不如商昼想的这般安静。
五三正在唠唠叨叨,苦口婆心;[樱樱,我们可以换个方式做任务,没必要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我们只是失败了这么了一次。]
楚樱轻舒了口气,应道: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一直在想,丁远寒到底做了什么才会影响沈晏清和谢南枝的感情。新的任务是要让沈晏清注意到丁远寒,这个任务很明显就是想让让沈晏清知道丁远寒就是跟踪者。
但这一切都是为了达到什么目的呢?
她揉了揉眉心:回去之后我们重新将所有任务梳理一遍,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五三担心道:[樱樱,休息一会儿吧,我们明天再想。]
楚樱瞧了它一眼: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五三不肯放弃,撒娇般:[樱樱!]
楚樱无奈:好了,知道了。明天再想。
商昼望着夜色,摩/挲着自己的掌心。
久久不语。
回到风栖后楚樱钻进浴室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澡。
等到泡的浑身软绵无力她才哼哼唧唧地从浴缸里爬起来,心想要是有个年轻英俊的男人侍候她就好了,最好是个哑巴。
楚樱泡完澡后没急着上床睡觉,而是披着睡袍摸去了二楼画室。
她的脑海里还留着昨晚在湖边看到的那幅画面,而且她手痒。
那三年间她什么都放弃了。
在哥哥回来之前她从没懈怠过,从不曾碰过和画画有关的东西,甚至连画展她都避开了。
只因有些事一旦开了口子,便再也止不住了。
对来她说画画一事是这样,感情也是如此。
而如今与楚樱只隔着一段走廊的商昼却还不明白这个道理。
画室门没关,他在书房门口一眼就看到了楚樱。
灯光将她的面容照得柔和了些许。
少女披着薄薄的睡袍,如瀑的黑髮乖巧地披在她单薄的脊背上,发尾带着些许湿润的水汽。他能看到她小半张侧脸。
楚樱长了些肉。
商昼记得他第一次见她的模样,那时的她过于纤瘦。
商昼没能敌过自己内心的想法,他缓缓推动轮椅。
指尖弯曲轻扣了扣门。
门内的少女没有回头看他,只轻声道:「商昼吗?」
商昼应了一声:「是我。」
楚樱问:「有话和我说还是想看我画画?」
商昼道:「都有。」
「你等我一会儿。」
她的声音轻而缓,比平常柔软许多。
商昼推着轮椅踏进了门。
此时此刻他看到的是楚樱,真实的楚樱。
她原本就会画画,她喜欢画画。
商昼只看了一眼就知道。
这一等就是半小时。
画画的时候楚樱时常忘记时间,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商昼仍坐在身后凝视着她。
楚樱放下调色板转身,这个时候她心情不错,心态平和地问商昼:「想说什么?」
商昼的视线落在她的画上。
她画的是风栖,夜色和月色都温柔,不远处的主楼灯光明亮,近处湖面泛着浅浅的涟漪,那隻天鹅弯着修长的颈靠近水面,拉出一道长长的影。
楚樱见商昼一直看着她的画便多说了一句:「画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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